一大早我就醒了。
窗外天刚蒙蒙亮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林梦昨晚最后一条消息停在“我等你”那三个字上。
我盯着看了半天。
妈的，这话听着怎么像约架。
我翻身下床，洗漱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些破事。师父被封印在剑里？老板要拿我当容器？林梦不是人？
操。
我刷着牙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还是那张脸，没变回师父。
“行，顾辰，你选吧。”我对着镜子说，“三条路——信老板，信林梦，或者谁都不信。”
第三条路听着最靠谱，但也最他妈难走。
我吐掉牙膏沫，擦了把脸。
手机震了。
老板的消息：“九点，会议室，带剑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然后林梦的消息也来了：“你几点到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她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去见老板？
我没回，直接锁屏。
出了门，路上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，边走边吃。到公司的时候才八点半，前台小妹看见我背着剑进来，眼神怪怪的。
“顾哥，你这……”
“道具，下午有个cosplay活动。”我随口胡扯。
她没再问，但一直盯着我背后看。
我直接去了会议室，推门进去，老板已经坐在里面了。
桌上摆着两杯茶，还冒着热气。
“坐。”老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我坐下，把剑放在旁边。
老板看了我一眼，说：“昨晚进游戏了？”
“进了。”
“杀了多少？”
“十几只狼。”
他点点头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同步率多少？”
“0.3%。”
“不错。”老板放下杯子，“看来你控制得还行。”
我没接话。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，突然说：“林梦找你了？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没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老板的语气很平静，“她昨晚给我发了消息，说你今天会来见我。”
操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你知道了。”老板靠在椅背上，“说你知道师父的事了。”
我沉默。
“她还说——”老板顿了顿，“她让你别信我。”
我抬起头看他。
“那你信吗？”老板问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老板笑了，“那你今天来干嘛？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我说，“全部真相。”
老板收起笑容，看了我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我。
“真相就是——”他说，“你师父还活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的是——”老板转过身，“他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等你主动找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为什么不自己出来？”
“因为他出不来。”老板说，“他被封印在那把剑里，只有你主动用剑，他的意识才会慢慢苏醒。”
“那林梦呢？”我问。
“林梦……”老板叹了口气，“她是天剑盟核心碎片剥离出的意识，没错。但她不是敌人。”
“她跟我说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她？”
“对。”
老板笑了。
“那她没说错。”
我搞不懂了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——”老板走回桌前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“你师父留下的那本《同步率控制法》，你练了吗？”
“练了，第一招都练不成。”
“正常。”老板说，“因为那本书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是你师父故意留下的假秘籍，用来迷惑天剑盟的人。”老板说，“真正的控制法，在你师父的意识里。”
“也就是说——”
“你得进那把剑里，亲自见他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进那把剑里？
怎么进？
“今晚进游戏，我会帮你。”老板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告诉林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老板压低声音，“她不是你师父的阵营。”
“她是谁的阵营？”
“她自己的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一个说别信任何人，一个说别信对方。
我到底该信谁？
“我给你时间考虑。”老板说，“但别太久。”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你师父等了你很久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，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。
手机又震了。
林梦：“见面了吗？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了一条：“他是不是让你进剑里见师父？”
我愣住了。
她怎么知道？
“别去。”她说，“那是陷阱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妈的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我把手机翻了个面，扣在桌上。
管他呢。
反正都是骗。
我选第三条路。
我自己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