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站在废墟里。
顾辰盯着他。
“你说……你是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从未来来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顾辰骂了一句。
林薇皱眉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这种把戏我见多了。”
老头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黑袍人。
黑袍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
“但你现在融合了钥匙。”
“你看到了那些画面。”
“你来自更早的纪元。”
顾辰心里一沉。
这些事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也经历过。”
黑袍人掀开兜帽。
露出一张脸。
顾辰愣住了。
那张脸跟他一模一样。
连眉角的疤都一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顾辰低声说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将来会变成我。”
“然后你会回来。”
“阻止一些事。”
“阻止什么？”
“阻止你犯的错。”
黑袍人语气很平静。
但顾辰听出了压抑的情绪。
“我犯了什么错？”
“你信了钥匙。”
“你信了那个守护者。”
“然后你死了。”
“我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死在黑影手里。”
“死在秘境里。”
“死得很惨。”
“所以我回来了。”
“来告诉你。”
“别走那条路。”
顾辰沉默了。
林薇举起枪。
“你说你是未来的他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黑袍人笑了。
“我知道你左肩有块胎记。”
“我知道你小时候怕黑。”
“我知道你妈妈叫你小辰。”
林薇愣住了。
这些事她没告诉过任何人。
她看向顾辰。
顾辰也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。”
“我在未来查过你的记忆。”
“你的过去。”
“你的所有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包括……”
黑袍人看向老头。
“你其实不是守护者。”
“你是看守者。”
“你一直在监视他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胡说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闭嘴。”
黑袍人声音变冷。
“你体内有颗芯片。”
“是委员会植入的。”
“你的任务就是跟着他。”
“等他融合钥匙。”
“然后杀了他。”
老头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也经历过。”
“你杀了我一次。”
“但这次不会了。”
黑袍人伸手。
手里多了一把匕首。
“现在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否则你会死第二次。”
顾辰看着老头。
老头脸色惨白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但表情说明了一切。
“妈的。”
顾辰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钥匙骗我。”
“委员会骗我。”
“连你也骗我。”
老头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“他们抓了我女儿。”
“如果我不听话。”
“她会死。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？”
老头抬起头。
眼里有泪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想杀你了。”
“我受够了。”
黑袍人冷笑。
“受够了？”
“你受够了？”
“你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吗？”
“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？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只是颗棋子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让开。”
黑袍人往前走。
顾辰挡在老头前面。
“别动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差点杀了你。”
“但他没杀。”
“而且他也有苦衷。”
“苦衷？”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我就是因为太天真才死的。”
“你不能再犯同样的错。”
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
两人对视。
空气凝固了。
林薇举着枪。
不知道该对准谁。
老头突然开口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我该死。”
“但我死之前。”
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身上的钥匙。”
“不是钥匙。”
“是封印。”
“封印着什么？”
“封印着……”
老头话没说完。
突然捂住胸口。
脸色发紫。
“芯片……”
“他们在远程激活……”
“杀了我……”
“快……”
顾辰冲过去。
但已经晚了。
老头倒在地上。
眼睛睁着。
死了。
黑袍人面无表情。
“看吧。”
“这就是代价。”
“你不杀他们。”
“他们就会杀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明白了吗？”
顾辰跪在地上。
看着老头的尸体。
胸口起伏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么？”
“明白这个世界。”
“没有好人。”
“只有活人和死人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黑袍人笑了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那里有答案。”
“也有武器。”
“能杀光所有人的武器。”
顾辰站起来。
看着黑袍人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林薇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来历不明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？”
“万一他是委员会的人呢？”
顾辰看着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“留在这里也是死。”
“不如赌一把。”
“赌他是真的。”
“赌我能活下来。”
林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
黑袍人摇头。
“她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个地方。”
“只有钥匙能进。”
“她会死。”
林薇咬牙。
“我不怕死。”
“我怕的是你死。”
顾辰看着她。
心里很乱。
“你留在这里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如果我回不来。”
“你就自己走。”
“活下去。”
林薇没说话。
但眼眶红了。
黑袍人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顾辰跟上去。
走了几步。
回头。
林薇还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。
他张了张嘴。
但没说出话。
最后。
他转过头。
跟着黑袍人消失在废墟里。
林薇一个人站着。
风吹过。
很冷。
她低下头。
看到老头的尸体。
突然。
老头的眼睛动了。
林薇愣住了。
“你没死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但嘴角微微上扬。
露出一丝诡异的笑。
林薇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骗他们？”
老头慢慢坐起来。
“骗？”
“不。”
“我只是在演戏。”
“演给委员会看。”
“也演给那个未来人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老头站起来。
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因为我是真正的守护者。”
“不是看守者。”
“那个未来人。”
“才是假的。”
林薇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……”
“那个黑袍人。”
“不是顾辰。”
“他是委员会派来的。”
“来骗顾辰去送死。”
林薇转身就跑。
但老头拉住她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他们已经走了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就算你追上去。”
“你也打不过他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顾辰发现真相。”
“然后自己回来。”
“如果他回不来呢？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们就去救他。”
“用命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