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爸……认识我爸？”
小夏点点头。
“嗯。他说你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撒过尿。”
我操。
“你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我以为你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个屁。”
我坐到床边。
十一跳到我腿上。
“那你知道他今天为什么突然要见我？”
小夏摇头。
“他只说想见见你。”
“见了以后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爸……有没有说什么别的？”
“他说你爸是个好人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妈呢？她知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也认识我爸？”
“嗯。她说你爸以前帮她修过自行车。”
离谱。
“所以你们全家都认识我爸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我站起来。
十一吓了一跳，跳下床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紧张。”
“我现在更紧张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别怕。我爸挺喜欢你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说你小时候长得像年画娃娃。”
年画娃娃。
行吧。
我又坐下。
“那明天……我是不是该带点别的？”
“带什么？”
“你爸喜欢什么？”
“他喜欢喝茶。”
“什么茶？”
“普洱。”
“好。”
我掏出手机记下来。
她又说：“其实……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……去年给我爸打过电话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什么电话？”
“他说……让我爸照顾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“他打电话的时候，我在旁边。”
“你爸跟你说的？”
“嗯。他说你爸挺担心你的。”
我低下头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他从来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可能……他不好意思吧。”
我点点头。
十一又跳回床上。
“那明天……我是不是该叫你爸一声叔叔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叫爸？”
她锤了我一下。
“别闹。”
我笑了。
她也笑了。
然后她说：“其实……我挺高兴的。”
“高兴什么？”
“高兴你爸认识我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这样我们就不算陌生人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电话。
是微信。
我打开。
是小夏爸发来的。
“小子，明天带瓶好酒来。别听小夏的，三百块以内的不行。你爸当年请我喝过一千块的。”
我笑了。
小夏凑过来看。
“他让你带好酒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听我的？”
“听你爸的。”
她又锤了我一下。
这回重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