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落地。
手机光照出去。
爷爷的尸体就躺在那。
但身上长满了黑毛。
眼睛睁着。
发着红光。
尸体动了。
慢慢坐起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不是爷爷的。
沙哑。
冰冷。
“本体在你身上？”
顾尘问。
尸体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不在我身上。”
“我就是本体。”
顾尘握紧短剑。
“你不是爷爷。”
“我是。”
尸体站起来。
黑毛在光下反光。
“你爷爷吸收了我。”
“然后被我吞噬。”
“我现在就是他。”
顾尘脑子嗡一下。
不是吧。
爷爷被这玩意吃了？
“你胡说。”
“你爷爷的剑法。”
尸体抬手。
五指成爪。
黑气凝聚。
“我学会了。”
“你要试试吗？”
顾尘后退一步。
手机光晃了晃。
他看到井壁上全是符文。
有的已经裂开。
黑气从裂缝渗出来。
“你封不住我的。”
尸体说。
“你爷爷封了我十年。”
“现在他死了。”
“你也快死了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不一定。”
他冲上去。
短剑劈向尸体脖子。
尸体没躲。
短剑砍进去。
黑毛断裂。
但没有血。
尸体抓住剑刃。
用力一扯。
顾尘差点脱手。
“灵泉水呢？”
尸体问。
“怎么不用？”
顾尘心里一紧。
灵泉水用完了。
之前救那个孩子。
全用了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尸体猛推。
顾尘撞到井壁上。
后背生疼。
“你爷爷当年也这样。”
尸体说。
“以为自己能赢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跳井自杀。”
“把我也关在这。”
顾尘咬牙。
“他是为了封住你。”
“不是自杀。”
“有区别吗？”
尸体又笑了。
“反正都死了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
它扑过来。
速度快得离谱。
顾尘侧身躲开。
但肩膀被抓了一下。
衣服破了。
皮肉翻出来。
疼。
“你撑不住的。”
尸体说。
“你爷爷的剑法。”
“你才练了多久？”
“我练了十年。”
顾尘喘着粗气。
伤口在冒黑气。
侵染开始了。
他得速战速决。
但怎么打？
灵泉水没了。
短剑砍不动。
剑法被看穿。
“卧槽。”
他低声骂。
尸体又扑过来。
这次顾尘没躲。
他迎着冲上去。
短剑刺向尸体胸口。
尸体一巴掌拍开。
但顾尘另一只手掏出了青铜钥匙。
插进尸体的肚子。
钥匙发烫。
黑气被吸进去。
尸体惨叫。
“你！”
“钥匙能封井。”
顾尘说。
“也能封你。”
尸体挣扎。
但钥匙像长在肉里。
黑气不断被吸。
尸体开始萎缩。
“你爷爷……”
“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尸体化成黑水。
渗进烂泥里。
钥匙掉在地上。
还在发烫。
顾尘捡起来。
井壁的符文开始发光。
黑气不再冒了。
他瘫坐在地上。
喘气。
伤口还在疼。
但黑气在消退。
“结束了？”
他自言自语。
突然。
井底传来笑声。
不是尸体的。
是另一个声音。
更远。
更冷。
“你以为结束了？”
“我还在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手机光照向声音来源。
井底角落。
有一块石板。
石板在动。
下面有什么东西。
在敲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石板裂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