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越来越近。
顾尘加快脚步。
老宅的门半开着。
他推门进去。
屋里一股霉味。
黑猫跳上桌子。
“房梁。”
“你爷爷说东西藏在第三根梁上。”
顾尘抬头。
房梁黑漆漆的。
他搬来凳子。
踩上去。
伸手摸。
摸到一个布包。
包上全是灰。
他跳下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地图。
和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爷爷和一个穿军装的男人站在一起。
背后是城里那个研究所。
“你逗我呢?”
顾尘皱眉。
“就这?”
黑猫凑过来看。
“地图是城里的。”
“标注了几个点。”
“应该是安全屋。”
顾尘翻开地图。
上面有红笔画的圈。
旁边写着字。
“秽源。”
“核心。”
“封印点。”
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你爷爷的笔迹。”
黑猫说。
“他死前写的。”
“看来他早就知道有人会害他。”
“离谱。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“那搭档也不是好东西?”
“不一定。”
黑猫摇头。
“但别全信。”
“你爷爷留这话。”
“肯定有原因。”
顾尘把地图塞进口袋。
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“小尘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个。”
“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城里的东西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“别急着来。”
“先练剑。”
“练到能一剑劈开石头。”
“再来。”
“老宅后院埋了把剑。”
“用灵泉水泡三天。”
“它会认主。”
顾尘看完。
手有点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爷爷。”
“连遗言都这么硬核。”
黑猫跳下桌子。
“去后院。”
“挖剑。”
“枪声停了。”
“但人可能已经进村了。”
顾尘点头。
他走到后院。
找到一棵枯死的枣树。
下面土是松的。
他用手扒。
扒了半米深。
摸到一个木匣子。
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把剑。
剑鞘是黑色的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破秽。”
顾尘拔剑。
剑身泛着冷光。
剑刃上有细密的纹路。
像血管。
“好剑。”
黑猫说。
“比你爷爷那把短剑强。”
“泡灵泉水。”
“三天后就能用。”
顾尘把剑放回去。
盖上匣子。
“三天。”
“我等。”
他转身回屋。
刚进门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喊。
“顾尘!”
是村长的声音。
顾尘走出去。
村长跑过来。
脸色发白。
“军队进村了!”
“领头那个军官说要见你!”
“还说。”
“你爷爷的搭档也在。”
顾尘眉头一皱。
“在哪?”
“村口祠堂。”
“他们等你过去。”
顾尘看了看黑猫。
黑猫没说话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地图。
“走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他往村口走。
黑猫跟在后面。
祠堂门口。
站了十几个兵。
领头的军官站在台阶上。
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。
女人戴着眼镜。
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。
看到顾尘。
她笑了。
“你就是顾尘?”
“我是你爷爷的搭档。”
“我叫林婉。”
“你爷爷的事。”
“我很抱歉。”
顾尘没接话。
他盯着她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接你进城。”
林婉说。
“城里需要你。”
“你爷爷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只有你能用。”
顾尘冷笑。
“我爷爷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我自然会用。”
“不用你操心。”
林婉脸色不变。
“我知道你有戒心。”
“但城里现在很乱。”
“秽源快压不住了。”
“你爷爷当年封印它。”
“用了禁术。”
“现在封印在松动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“能重新封印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彻底毁掉它。”
顾尘沉默。
黑猫在他脚边。
轻轻叫了一声。
他低头看猫。
猫的眼睛。
在夜里发着红光。
“三天后。”
顾尘说。
“三天后我跟你走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们出村。”
林婉看了看手表。
“好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她转身。
带人走了。
顾尘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“你信她?”
黑猫问。
“不信。”
顾尘说。
“但我得去。”
“爷爷说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但有些事。”
“必须亲自弄清楚。”
他往回走。
肩膀上的伤还在疼。
但他没停。
他得练剑。
三天。
时间够吗?
他也不知道。
但总得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