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得要死。
沈逸趴在车板上,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。
苏婉在旁边,脸色白得像纸。
王虎喘着粗气,骂骂咧咧。
“卧槽,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?”
老头没说话,只顾甩鞭。
马跑得飞快。
路边的树往后倒。
沈逸摸出那块“影”字令牌。
黑铁铸的,沉甸甸。
上头刻了个“影”字,笔画歪歪扭扭。
他盯着老头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老头回头看了一眼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我姓李。”
“叫李老四。”
“以前是镇北军的斥候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镇北军?
那不是他以前待的地方吗?
“你认识我?”沈逸问。
老头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这令牌我认得。”
“它是我们镇北军暗哨的信物。”
“一共就三块。”
“一块在将军手里,一块在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一块,十年前就丢了。”
沈逸心跳加速。
“然后呢?”
老头苦笑。
“然后你拿着它。”
“说明有人要你办事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是大事。”
沈逸握紧令牌。
“什么大事?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指了指前方。
“雁回谷快到了。”
“到了再说。”
马车拐进一条小路。
路两边是密林。
天色暗下来。
沈逸感觉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连鸟叫都没有。
他刚想开口。
一支箭从林子里射出来。
钉在车板上。
“小心!”
王虎一把拉倒沈逸。
又一支箭。
射中马屁股。
马嘶鸣一声。
马车翻了。
沈逸滚到地上。
背上伤口撞到石头。
疼得他直抽冷气。
“操!”
他爬起来。
看见一群黑衣人从林子里冲出来。
领头的是个独眼龙。
手里提着刀。
“沈逸是吧?”
“令牌交出来。”
“饶你一命。”
沈逸拔出剑。
“你他妈谁啊?”
独眼龙笑了。
“别管我是谁。”
“令牌给我。”
“不然你们都得死。”
老头从地上爬起来。
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独眼龙。”
“十年不见,你还没死?”
独眼龙脸色变了。
“李老四?”
“你怎么在这?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我在这等你。”
“等你来送死。”
独眼龙后退两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转头看沈逸。
“令牌给我。”
沈逸犹豫了一下。
把令牌递过去。
老头接过令牌。
走到独眼龙面前。
“你想要?”
独眼龙点头。
老头把令牌扔在地上。
“捡吧。”
独眼龙弯腰。
老头突然出手。
一掌拍在独眼龙头顶。
咔嚓一声。
独眼龙倒在地上。
死了。
其他黑衣人全愣住了。
老头捡起令牌。
擦了擦灰。
“走。”
“别管他们。”
沈逸懵了。
这老头……
真他妈猛。
他们继续赶路。
天彻底黑了。
月亮挂在天上。
沈逸忍不住问。
“你刚才说令牌是镇北军的?”
“那给你令牌的人是谁?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是将军。”
“镇北军的老将军。”
“他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可令牌……”
“不该出现在你手里。”
沈逸心跳更快了。
“那到底是谁给我的?”
老头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有人想借你的手。”
“做什么事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跟长安城的乱子有关。”
沈逸握紧剑。
这事越来越复杂了。
他妈的。
到底是谁在背后?
苏婉突然开口。
“沈逸。”
“我师父说过。”
“令牌是影卫的信物。”
“影卫是前朝留下的。”
“专门保护遗宝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前朝?
影卫?
“那你师父……”
“他也是影卫?”
苏婉点头。
“应该是。”
“但他没跟我说过太多。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你师父是对的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知道得越少越好。”
“不然会死。”
沈逸沉默。
路越来越窄。
前面出现一座山谷。
雁回谷到了。
老头停下车。
“到了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你们确定要进去?”
“里面可能有陷阱。”
沈逸看了看苏婉。
又看了看王虎。
“进。”
“来都来了。”
“怕个屁。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有胆量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们走进山谷。
月光照在地上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沈逸心里没底。
但他知道。
不能回头了。
背后是长安城的追杀。
前面是未知的遗宝。
他只能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