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捏着信。
手指发白。
赵明轩死了？
他妈的。
谁杀的？
“给我看看。”
王虎抢过信。
扫了一眼。
“影？”
“这字……”
苏婉凑过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她说。
“影卫的落款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怎么？”
沈逸问。
“影卫的‘影’字，最后一笔是斜的。”
苏婉指着信。
“这个，是直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王虎皱眉。
“不一定。”
苏婉摇头。
“也可能是别人写的。”
“赵明轩死了？”
沈逸又问一遍。
“谁信？”
王虎哼了一声。
“那小子命硬得很。”
“但信上这么说。”
“骗人的。”
苏婉说。
“引我们去破庙。”
“然后一锅端。”
沈逸把信揉成一团。
扔地上。
又捡起来。
展开。
再看一遍。
“字写得不错。”
他说。
“比赵明轩那狗爬字强。”
王虎愣了一下。
笑出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时候还有心情评字。”
苏婉没笑。
她盯着信。
“这纸不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纸太新了。”
苏婉说。
“影卫用的纸，都是老纸。”
“这种新纸，市面上随便买。”
沈逸看了看。
确实。
纸边还带着裁刀的新茬。
“所以是有人在装神弄鬼。”
王虎说。
“去不去？”
沈逸没回答。
他看向长安方向。
天快黑了。
“去。”
他说。
“但不去破庙。”
“那去哪？”
“回长安。”
沈逸说。
“先看看赵明轩到底死没死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苏婉问。
“找个人问问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守城百夫长。”
王虎说。
“他欠我人情。”
“五十两银子的人情？”
沈逸问。
王虎摸了摸鼻子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走吧。”
三个人往回走。
走了没多远。
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。
一个小孩跑过来。
手里拿着个布包。
“给。”
小孩把布包塞给沈逸。
转身就跑。
沈逸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令牌。
黑色的。
上面刻着“影”字。
和老头给的那块一样。
但更旧。
边缘都磨圆了。
令牌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“真的在这。
假的在破庙。
别去。”
没有落款。
沈逸看着令牌。
手心出汗。
“搞毛啊。”
王虎说。
“这又是谁？”
苏婉接过令牌。
仔细看。
“这是真的。”
她说。
“影卫的令牌，背面有暗纹。”
她翻过来。
果然。
刻着一个小字。
“甲”。
“甲字令牌？”
沈逸问。
“影卫最高等级。”
苏婉说。
“一共三块。”
“一块在老头那。”
“一块在赵明轩背后的人手里。”
“那这块……”
“是第三块。”
沈逸沉默了。
谁在帮他？
为什么？
他看向长安。
城墙上灯火通明。
“妈的。”
他说。
“这水越来越浑了。”
王虎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浑水才好摸鱼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