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厅。
我到的早。
找了个角落坐着。
手指一直在敲桌面。
搞毛啊，我为什么要来见沈时晏的初恋？
门开了。
一个女人走进来。
长发，白裙子，笑起来很温柔。
她看见我，走过来。
“周晚？”
“嗯。”
她坐下。
“我叫苏念。”
“沈时晏的初恋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林若让我来的。”
“她说你最近很困扰。”
我冷笑。
“所以呢？你来劝我退出？”
苏念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。”
“关于沈时晏的。”
我端起咖啡。
“说吧。”
她看着窗外。
“我们高中认识的。”
“他追的我。”
“在一起三年。”
“后来他家里不同意，我们就分了。”
我喝了一口咖啡。
“然后呢？”
她转过头看我。
“他分手那天哭得很惨。”
“他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跟我说这个干嘛？”
苏念笑了。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他失忆了，不记得我。”
“但有些东西，身体会记得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她拿出手机。
翻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照片里是沈时晏。
他怀里抱着一个女人。
那个女人是苏念。
他笑得很开心。
跟我认识的他，不一样。
我盯着照片。
手指发抖。
“你给我看这个干嘛？”
苏念收回手机。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他以前很爱我。”
“现在他失忆了。”
“但他爱的，可能还是我。”
“只是忘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够了。”
她也不急。
“周晚。”
“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？”
“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”
“他爱的，只是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你胡说。”
她笑着站起来。
“是不是胡说，你自己想。”
“他记得你吗？”
“他记得你们怎么认识的吗？”
“他连自己以前的事都忘了。”
“凭什么说爱你？”
她转身要走。
又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林若说，她可以帮你离开。”
“五百万，还是原来的价。”
“你考虑一下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咖啡凉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时晏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晚晚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警察那边没事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沈时晏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记不记得苏念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晚晚，我不记得。”
“但我可以查。”
“你别听别人乱说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掉下来。
“沈时晏。”
“你连自己以前爱过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凭什么说爱我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
走出咖啡厅。
外面下雨了。
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若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周晚，考虑好了吗？”
“五百万，够你重新开始了。”
“别到时候人财两空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冻僵了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抬起头。
看见对面马路上站着一个人。
沈时晏。
他浑身湿透了。
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他喊了一声。
“晚晚！”
我没动。
他冲过来。
抓住我的手。
“晚晚，我不记得她。”
“但我记得你。”
“记得你捡我那天。”
“记得你给我煮粥。”
“记得你骂我。”
“记得你笑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“我只记得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混着雨水。
“沈时晏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他摇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真的只记得你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初恋是谁？”
“你前未婚妻是谁？”
“你前女友又是谁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笑了。
“你看。”
“你连她们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凭什么说爱我？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给我时间。”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我会证明给你看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算了。”
“沈时晏。”
“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。”
我走了。
他在后面喊。
“晚晚！”
“别不要我！”
我没回头。
雨太大了。
我看不清路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若的消息。
“周晚，今晚十二点前给我答复。”
“过期不候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时晏还站在那里。
雨里。
像条被抛弃的狗。
我咬了咬牙。
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