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黑着。
像一只眼睛。
“别去。”
他说。
我,该信谁?
红衣女人?黑衣人?还是电话里的那个自己?
我不知道。
但我清楚一件事——飞升台还在。
它,不会等我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去了祖屋。
推开门,灰尘扑面。
飞升台,还在那。
石面上,眼睛印记,发着微光。
我伸手。
指尖刚碰到石台。
“别碰!”
一个声音,从身后传来。
我回头。
门口,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红衣。不是黑衣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旧的中山装,头发花白,脸上全是皱纹。
“你是谁?”我说。
“你爷爷的朋友。”他说,“我说过,别碰那东西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说过?”
“昨晚。”他说,“电话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电话,是你打的?”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,“是未来的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三天后,你会死。”他说,“然后,你会重生。但,不是变成门后的你。”
“那变成什么?”
“变成,飞升台的傀儡。”他说,“它,在吞噬你。”
我,看着飞升台。
眼睛印记,还在发光。
“那,我该怎么办?”
“毁掉它。”他说,“趁现在。”
“怎么毁?”
“用你的印记。”他说,“你的眼睛,比它强。”
我,低头。
看着掌心的眼睛。
它,还在。
裂痕,更深了。
“我,试过。”我说,“没用。”
“你没试过。”他说,“你,不敢。”
我,沉默。
“你,怕。”他说,“怕失去力量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骗自己。”他说,“你,已经依赖它了。”
我,抬头。
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,很熟悉。
像,我的。
“你,真的是爷爷的朋友?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,是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,是未来的你。”他说,“但,不是电话里的那个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
“我,是选择了毁掉飞升台的你。”他说,“然后,我活下来了。”
我,愣住。
“你,活下来了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但,代价是,失去一切。”
“一切?”
“力量。记忆。甚至,名字。”他说,“但,至少,我还活着。”
我,看着他的手。
空空如也。
没有印记。
“你,怎么做到的?”我说。
“用这个。”他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石头。
那块石头,我见过。
就是,第一次触发飞升台时,捡到的那块。
“这石头,能毁掉飞升台?”我说。
“不能。”他说,“但,能封住它。”
“怎么封?”
“用血。”他说,“你的血。”
我,看着石头。
上面,刻着眼睛。
和我掌心的,一模一样。
“然后呢?”我说。
“然后,飞升台会消失。”他说,“你,会回到普通生活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但,你得信我。”
我,犹豫。
“为什么,我要信你?”我说。
“因为,我没有骗你的理由。”他说,“我,就是你。”
“但,你也是未来的我。”我说,“未来,可以改变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所以,你得选。”
我,看着石头。
又看着飞升台。
眼睛印记,还在发光。
“我,选什么?”
“选,活下去。”他说,“或者,被吞噬。”
我,伸手。
接过石头。
“然后呢?”
“割破手指。”他说,“把血,滴在石头上。”
我,照做。
血,滴在石头上。
石头,开始发光。
飞升台,震动。
眼睛印记,裂开。
“快!”他说,“把石头,放在飞升台上!”
我,拿起石头。
准备放上去。
就在这时。
一只手,从身后伸过来。
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别放。”
是红衣女人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