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醒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攥着那把切酸梅汤的刀。
不对。
她低头一看，是根金簪。
地上跪了一排宫女，个个抖得像筛糠。
“娘娘，您、您冷静……”
冷静个屁。
她脑子里还残留着原主的记忆——废后，被打入冷宫三年，连口水都喝不上热的。
然后呢？
然后皇帝萧衍今天突然来了。
不是为了看她。
是来通知她——
“废后沈氏，赐鸩酒。”
沈棠笑了。
笑完她就把御书房砸了。
墨砚飞出去，砸碎了琉璃盏。奏折甩了一地。她踩着龙袍边儿，把萧衍逼到墙角。
“你他妈再说一遍？”
萧衍脸色铁青。
“放肆！”
“放你娘的肆！”沈棠把金簪往桌上一拍，“老娘穿越前摆摊卖酸梅汤，一天赚三百块，活得比现在痛快多了！你赐我死？行啊，我先把你这些破书烧了！”
她真划了火折子。
宫女尖叫。太监乱窜。
萧衍愣在原地。
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沈棠。
以前那个废后，唯唯诺诺，连看他都不敢。现在这个——
眼睛里有火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沈棠把火折子凑到帘子上，“和离，或者我烧了你这破地方然后自杀，你选一个。”
萧衍深呼吸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，疯的。”沈棠笑，“被你逼疯的。”
空气僵住。
门外突然传来通报——太子顾沅求见。
沈棠一愣。
太子？
她跟太子不熟啊。
萧衍皱眉：“让他滚。”
“陛下，”太监声音发颤，“太子殿下说……他是来给皇后娘娘送酸梅汤秘方的。”
沈棠手里的火折子差点掉地上。
卧槽？
这剧情不对吧？
她还没开始摆摊呢，太子怎么知道她有秘方？
萧衍眼神骤然变冷。
“酸梅汤？”
“对，”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，“儿臣听闻皇后娘娘手艺一绝，想讨一杯喝。”
沈棠脑子转得飞快。
她穿书了。
这书她看过。
太子顾沅，表面温润如玉，实则腹黑至极。最后他登基了，把萧衍弄死了。
而原主——在冷宫就被赐死了。
也就是说，她现在是炮灰。
不。
她不想当炮灰。
沈棠深吸一口气，把火折子灭了。
“行。”她看向萧衍，“我不烧了。”
萧衍眯眼。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，和离。第二，给我一笔启动资金。第三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让太子进来。”
萧衍脸色黑如锅底。
“你让朕的太子，给你送秘方？”
“不是送。”沈棠笑，“是合作。”
门被推开。
顾沅走进来，一身白衣，眉眼含笑。
他手里真的端着一碗酸梅汤。
“皇后娘娘，尝尝？”
沈棠接过，喝了一口。
妈的，比她祖传的还好喝。
这太子，到底什么来头？
她抬眼看向顾沅。
顾沅也在看她。
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萧衍猛地拍桌：“你们当朕死了吗？”
沈棠没理他。
她盯着顾沅，一字一句问：“你认识我？”
顾沅轻笑。
“前世认识。”
什么？
沈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——前世？
他也穿过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