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天没亮我就醒了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面具女人的话。
萧衍要砸店。
我真服了。
这皇帝是不是闲得慌？
我穿好衣服。
推开门。
院里站着一个人。
顾沅。
他手里提着食盒。
“给你带了早饭。”他说。
“你这么早来干嘛？”
“怕你跑。”
“跑什么？”
“跑路。”
我接过食盒。
打开。
是包子。
还冒着热气。
“你买的？”
“我做的。”
“你？”
“不信？”
我咬了一口。
嗯。
有点咸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“就还行？”
“能吃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开店。”
“这么早？”
“早起的鸟儿有虫吃。”
“你是鸟？”
“我是太子。”
“太子也吃虫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出声。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我跟着他往外走。
街上人还不多。
铺子门开着。
小翠已经在忙了。
“老板娘。”她喊。
“早。”
“今天还要排队吗？”
“排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去搬凳子。”
她跑进里屋。
顾沅站在门口。
看着街对面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有人盯着我们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街角。
一个男人。
穿着普通。
但眼神不对。
“是萧衍的人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开店。”他说。
“照常。”
我点头。
开始摆摊。
酸梅汤的香味飘出去。
很快。
有人来了。
第一个。
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队伍又排起来了。
我忙着盛汤。
收钱。
找零。
忙得没空想别的。
突然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巨响。
我抬头。
看到几个人。
冲进铺子。
开始砸东西。
“你们干什么？”小翠喊。
没人理她。
一个男人。
拿起凳子。
砸向桌子。
“住手！”我喊。
他转过头。
看着我。
“你是老板娘？”
“是。”
“有人让我们来砸店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不能说。”
“多少钱？”我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给你多少钱？”
“十两。”
“我给你二十两。”我说。
“你停手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谁给你的？”我问。
“一个戴面具的女人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只要我砸了店。”
“就给我十两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让我把这张纸给你。”
他递过来。
我接过。
打开。
上面写着：
“萧衍派的人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这只是警告。”
“小心。”
我愣住。
又是她。
面具女人。
她到底想干嘛？
“老板娘？”男人喊。
“钱呢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砸了东西。”我说。
“还想要钱？”
“你说了给二十两。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但你砸了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没有。”
他怒了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我没耍你。”我说。
“是你自己蠢。”
“你——”
他举起凳子。
要砸过来。
突然。
一只手。
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顾沅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男人挣扎。
但挣不开。
“放开我。”
“你砸了店。”顾沅说。
“要赔。”
“我没钱。”
“那就去官府。”
“你——”
顾沅看他一眼。
“或者。”他说。
“你说出谁指使的。”
“我就不追究。”
男人犹豫。
“是——”
“是萧衍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让你来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男人说。
“是那个面具女人。”
“她让我来的。”
“她说她是萧衍的人。”
“让我来砸店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萧衍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
“她人呢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给了你钱。”
“就走了。”
我转头看顾沅。
他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她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之前说——”
“我说什么了？”
“你说她是你救过的人。”
“那是她说的。”
“你不信？”
“我信了。”他说。
“但现在。”
“我不信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。
有点乱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先收拾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看着街角。
“等人来。”
“谁？”
“萧衍。”
“他还会来？”
“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
“他要的东西。”
“还没到手。”
我愣住。
他说的对。
萧衍。
不会放弃。
我看着满地的碎片。
心里。
有点累。
但。
我不会认输。
“小翠。”我喊。
“在。”
“收拾一下。”
“明天继续开店。”
“明天？”她愣住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明天。”
“照常。”
顾沅看着我。
“你真是——”
“离谱？”
“对。”
我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他摇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能帮你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。
有点期待。
又有点不安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转身。
我跟着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。
一个人。
站在门口。
萧衍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
“你跟我回宫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你必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走近一步。
“你是我的皇后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“你是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。
有点可怕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他伸手。
要抓我。
突然。
“住手。”
一个声音。
从身后传来。
我转头。
看到一个人。
是面具女人。
她站在那里。
看着萧衍。
“放开她。”她说。
萧衍笑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她说。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不能带她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摘下口罩。
露出一张脸。
我愣住。
那是——
“是我。”她说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萧衍看着她。
脸色。
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的皇后。”
“真正的皇后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