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开店。
酸梅汤的香味飘出去。
百姓排队。
跟昨天一样。
但我不一样。
心里装着事。
她昨晚那句话——“我是真皇后”——像根刺。
扎着。
顾沅在旁边帮我盛汤。
“别想了。”他说。
“想也没用。”
我瞪他一眼。
“妈的，能不想吗？”
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是我认识的那个沈棠。”
“从现代来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穿的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说了，你别生气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比你早三年。”
“三年前，我在现代出车祸，醒来就成了太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一直在找回去的办法。”
“直到你出现。”
“你身上的酸梅汤味道，跟我妈做的一模一样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是卖酸梅汤的。”
“她有个秘方。”
“传女不传男。”
“所以我只会喝，不会做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妈叫什么？”
“赵秀兰。”
我手一抖。
勺子掉进锅里。
“赵秀兰是我外婆。”我说。
“你——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所以，你是我表妹？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穿个越还能认亲。”
他笑了。
但笑得很苦。
“那她呢？”我问。
“那个面具女人。”
“她说她是真皇后。”
“如果她是真的。”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
顾沅没说话。
远处。
一阵脚步声。
面具女人来了。
没戴面具。
露出一张脸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百姓尖叫。
“两个皇后！”
“妖怪！”
“快跑！”
队伍散了。
她走到我面前。
“现在。”她说。
“你知道我没骗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叫沈棠。”她说。
“真正的沈棠。”
“三年前，萧衍娶我入宫。”
“但我不爱他。”
“我想逃。”
“然后，我遇到了一个人。”
“他给了我一颗药。”
“说能让我假死脱身。”
“我吃了。”
“醒来后，我发现我变成了另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现代女人。”
“叫林小雨。”
“我在那个世界活了三年。”
“然后，我又穿回来了。”
“但身体已经被你占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
“你才是原主。”
“我是穿越者。”
“我们互换了身体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但你现在占的是我的身体。”
“我要拿回来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在这边有店。”
“有生意。”
“有——”
我看了眼顾沅。
“有他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爱他？”
“不关你事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管。”她说。
“我要我的身体。”
“要么你走。”
“要么我杀你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顾沅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动她。”他说。
“她是我表妹。”
面具女人愣住。
“表妹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有我们家祖传秘方。”
“你有吗？”
她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但身体是我的。”
“你凭什么占着？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你砸我店。”我说。
“是想逼我走。”
“但你没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“你用的是我的脸。”
“我看着，就像看着自己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这样。”我说。
“我们做个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你帮我开店。”
“我帮你找回去的办法。”
“如果找到了。”
“身体还你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别砸店了。”
“也别杀人。”
她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伸出手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她握住。
手很凉。
顾沅在旁边。
松了口气。
但我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她说的。
是真的吗？
还是。
又在骗我？
我不知道。
但至少。
现在。
我们站在一起。
远处。
萧衍的人来了。
“皇后娘娘！”
“皇上召您回宫！”
面具女人看我一眼。
“我去。”她说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才是真皇后。”
“我去应付他。”
“你在这。”
“开店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顾沅看着我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有个秘密。”
“还没告诉你。”
“现在说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说吧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其实——”
一阵马蹄声。
打断他。
萧衍来了。
坐在马上。
脸色苍白。
胸口包着纱布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
“跟我回宫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回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。
“我马上要开分店了。”
他愣住。
“分店？”
“对。”
“西街。”
“明天开业。”
“你来吗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顾沅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我也笑了。
但心里。
想着他那个秘密。
到底是什么？
明天。
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