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只手。
惨白。
从桂花树下的土里伸出来。
手指在地上划。
“中午别去”。
字歪歪扭扭。
我心里一紧。
这谁？
王老三？
不对。
他尸体昨晚还在土地庙。
我蹲下。
手还在动。
“你是谁？”
我问。
手指停了。
然后写。
“我是你爷爷”。
卧槽。
我头皮发麻。
“我爷爷在屋里睡觉。”
手指又写。
“他是假的”。
我脑子嗡一下。
真的假的？
昨晚爷爷知道我签到系统。
还让我去土地庙。
但那只手……
我回头看屋子。
灯关着。
但窗帘动了。
像有人站在后面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压低声音。
手写。
“我在树根下被压住”。
“快救我”。
我犹豫。
这太邪门。
但手不像假的。
我伸手去拉。
手指冰凉。
像冰棍。
我使劲拽。
土松了。
胳膊露出来。
然后肩膀。
再拽。
我看见了脸。
真是爷爷。
但他在屋里啊。
我愣住。
“快。”
他嘴唇发白。
“别让他发现”。
我使劲拉。
终于把他拖出来。
他浑身是土。
“你……”
我话没说完。
屋里传来声音。
“顾阳？”
是爷爷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门开了。
爷爷站在门口。
光从他背后透出来。
他看着我。
也看着地上的爷爷。
“你……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把他挖出来了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情况？
两个爷爷？
地上的爷爷咳嗽。
“他是假的。”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门口的爷爷冷笑。
“你才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都闭嘴！”
我吼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地上的爷爷说。
“三天前。”
“我被它替换了。”
“它藏在桂花树下。”
“等我回去。”
“它把我拖进去。”
“然后变成我。”
门口的爷爷说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他是王老三的余孽。”
“想害你。”
我看看这个。
看看那个。
心跳得厉害。
系统没提示。
我怎么办？
“你说你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门口的爷爷。
“昨晚你说什么了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说……让你去土地庙签到。”
地上的爷爷说。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土地庙被它控制了。”
“你去就是送死。”
门口的爷爷脸黑了。
“顾阳。”
“别被他骗。”
“他是鬼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你呢？”
我看着地上的爷爷。
“你证明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你小时候。”
“偷我酒喝。”
“喝醉了。”
“吐在桂花树上。”
“我骂了你三天。”
我心里一震。
这事只有我知道。
门口的爷爷脸色变了。
“还有。”
地上的爷爷说。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昨晚去她家。”
“不是看你。”
“是看她。”
“因为她不是人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不是人？”
地上的爷爷点头。
“她早就死了。”
“被养鬼人害的。”
“现在这个。”
“是鬼。”
我腿软了。
门口的爷爷冷笑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他才是鬼。”
“你妈好好的。”
我看看他。
又看看地上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怎么选？
“系统。”
我喊。
“谁是真的？”
系统没反应。
草。
关键时刻掉链子。
地上的爷爷拉住我。
“中午别去。”
“去了就回不来。”
“他们都在等你。”
“养鬼人。”
“还有那个势力。”
“都在土地庙。”
门口的爷爷说。
“你去了才能解决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刘胖子会死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够了！”
我甩开手。
“我自己查。”
我朝屋里走。
去找我妈。
如果她是鬼。
那……
我推开门。
屋里空荡荡。
没人。
床铺叠得整整齐齐。
像没人睡过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妈？”
没人应。
我回头。
两个爷爷都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“她走了。”
地上的爷爷说。
“她知道你会查。”
“中午。”
“你必须去。”
“但不是赴约。”
“是杀她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我杀。”
“但如果是假的。”
我看着门口的爷爷。
“你。”
“我会杀了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