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。
门就被砸得砰砰响。
“逸哥!”
“出事了!”
二狗的声音。
林逸从床上跳起来。
拉开门。
二狗满脸是汗。
“张员外的人。”
“把作坊围了!”
“什么?”
林逸脑子嗡了一下。
妈的。
昨天才说考虑。
今天就动手?
“走。”
他抓起外套。
跟着二狗往外跑。
路上二狗说。
“来了十几个人。”
“带头的是光头。”
“说要见你。”
“不然就砸东西。”
林逸没说话。
脚步更快了。
到作坊门口。
果然。
十几个壮汉站成一排。
光头站在最前面。
看见林逸。
咧嘴笑。
“林老板。”
“想好了没?”
林逸喘着气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我说了考虑。”
“没说不答应。”
光头摇头。
“县太爷等不及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今天必须给答复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就别怪他不客气。”
林逸咬牙。
“你回去告诉他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光头挑眉。
“说。”
“我要见张员外。”
“当面谈。”
光头盯着他。
看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林逸转头对二狗说。
“你去赵老板那。”
“就说。”
“我下午去找他。”
二狗愣住。
“逸哥。”
“你不是说。”
“赵老板有问题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现在是。”
“没得选。”
林逸压低声音。
“快去。”
二狗点头。
转身跑了。
林逸跟着光头走。
心里盘算。
张员外要火器。
县太爷要火器。
赵老板也要火器。
三方都在抢。
他夹在中间。
一不小心。
就是死路。
但。
也许。
能利用他们互斗。
给自己争取时间。
到了张府。
光头带他进客厅。
张员外坐在太师椅上。
旁边站着几个手下。
看见林逸。
笑呵呵的。
“林老板。”
“考虑得怎么样?”
林逸坐下。
“我答应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要。”
“一百两。”
“现银。”
“另外。”
“你们得帮我。”
“摆平县太爷。”
张员外眯起眼。
“县太爷?”
“他怎么了?”
林逸说。
“他想抢我的火器。”
“用军械库的事威胁我。”
“我给他。”
“就没法给你。”
张员外沉默。
手指敲着扶手。
过了好一会。
才说。
“可以。”
“我跟县太爷。”
“还有点交情。”
“我帮你说说。”
林逸点头。
“那。”
“什么时候交货?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城西土地庙。”
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
张员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林老板爽快。”
他挥挥手。
光头端出一盘银子。
“这是定金。”
“五十两。”
林逸接过。
心里冷笑。
五十两。
就想买火器?
但嘴上说。
“谢张员外。”
他站起来。
准备走。
张员外突然说。
“林老板。”
“我听说。”
“你跟赵老板。”
“也走得近?”
林逸心里一紧。
“没有。”
“就见过几次。”
张员外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赵老板这人。”
“不简单。”
“你最好。”
“离他远点。”
林逸嗯了一声。
转身离开。
出了张府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水。
越来越浑了。
他往赵老板那走。
路上。
脑子飞快转。
张员外跟县太爷有交情。
那军械库的事。
张员外知不知道?
或者。
他也有份?
还有赵老板。
到底站在哪边?
林逸越想越乱。
到了布庄。
赵老板正在喝茶。
看见他。
笑了笑。
“林老弟。”
“来了?”
林逸坐下。
“赵老板。”
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哦?”
“我答应张员外了。”
“三天后交货。”
赵老板笑容僵住。
“你。”
“真答应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县太爷要弄死我。”
赵老板沉默。
放下茶杯。
“林老弟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张员外。”
“跟县太爷。”
“是一伙的?”
林逸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军械库的事。”
“就是他们联手干的。”
“为的是。”
“逼你交出火器。”
林逸脑子嗡了一下。
妈的。
不是吧。
原来。
从头到尾。
都是局。
赵老板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。”
“打算怎么办?”
林逸咬牙。
“还能怎么办。”
“先交货。”
“再想办法。”
赵老板摇头。
“你交了货。”
“他们就会灭口。”
林逸沉默。
他知道。
赵老板没说错。
但。
不交。
也是死。
“那你。”
“有什么办法?”
赵老板想了想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火器。”
“我也要一份。”
林逸盯着他。
赵老板笑了。
“别这么看我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总得有点好处。”
林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成交。”
赵老板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明天。”
“带人去土地庙。”
“帮你。”
林逸站起来。
“谢了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心里。
却更乱了。
赵老板。
真的可靠吗?
还是。
也是局?
他走到门口。
突然。
有人喊。
“林逸!”
他回头。
是二狗。
二狗跑过来。
满脸慌张。
“逸哥!”
“不好了!”
“县太爷派人。”
“把作坊封了!”
林逸脑子嗡了一下。
妈的。
又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