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手抖得厉害。
信上那行字,像刀子。
“别杀你娘。她是你亲娘。杀我的,是另一个人。”
他抬头看女人。
女人脸上没表情。
但眼角在抽。
“谁?”沈逸问。
女人没说话。
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搞毛啊,说啊!”沈逸吼。
女人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爹让我保密。”
“保密个屁!我都筑基了!”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是疤脸。
疤脸浑身是血。
左手断了。
“沈逸……”疤脸喘着气,“别信她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看,又来了。”
沈逸脑子快炸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,“你们到底谁在骗我?”
疤脸靠着门框坐下。
“你爹的死,是商会总舵的人干的。你娘……她一直在查。”
沈逸盯着疤脸。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说别信任何人?”
“因为我也不知道她是好人。”疤脸说,“现在我知道了。她刚才没让人弄死你。”
女人哼了一声。
“他是我儿子,我能弄死他?”
沈逸把信揉成一团。
“我真服了。你们一个两个,说话跟放屁一样。”
他走到女人面前。
“那你告诉我,杀我爹的是谁?”
女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孙长老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孙长老不是主谋吗?”
“他是动手的。”女人说,“主谋是……商会大当家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大当家?你不是大当家吗?”
女人摇头。
“我是二当家。大当家是你大伯。”
沈逸后退两步。
“我大伯?我哪来的大伯?”
“你爹的哥哥。”女人说,“他嫉妒你爹发现了通道的秘密。”
疤脸插嘴:“通道在总舵地下,大当家守着。”
沈逸深呼吸。
“所以,我爹让我别杀你,是因为你不是凶手。”
女人点头。
“那我现在该干嘛?”沈逸问。
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。
“这是下半卷功法的拓本。”她说,“你爹让我在你筑基后给你。”
沈逸接过玉简。
手心发热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女人说,“你爹留了后手,在总舵地下。只有你能打开。”
沈逸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的血。”女人说,“你爹把钥匙刻在你骨头里了。”
沈逸低头看胸口。
疤在发光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喃喃。
女人转身往门外走。
“明天,去总舵。我陪你。”
疤脸站起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
沈逸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手里攥着玉简。
信还在桌上。
他拿起信,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揣进怀里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明天,谁拦我我弄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