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合上。
钱多多愣在原地。
“他真去了？”
钱万贯点头。“真去了。”
“他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钱万贯说。“他只是不想死。”
“但仙界那边……”
“等着。”钱万贯打断。“他回来，就是转机。”
“不回来呢？”
钱万贯没说话。
他看着裂缝。
裂缝里，传来一声闷响。
然后，安静了。
——
沈逸落地时，摔了个狗啃泥。
四周灰蒙蒙的。
空气里全是血腥味。
他爬起来，摸出裂砖。
砖头还在发光。
但裂得更厉害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这地方，不是他熟悉的仙界。
没有仙气缭绕。
没有楼阁。
只有废墟。
到处都是废墟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逸嘀咕。
他往前走。
脚下踩到什么东西。
低头一看。
是骨头。
人骨头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地方，死过人。”
突然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你回来了？”
沈逸转身。
一个人站在废墟上。
浑身是血。
手里拿着锤子。
是赵铁柱。
“赵老板？”沈逸愣住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赵铁柱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惨。
“等你。”他说。
“等你回来还债。”
沈逸皱眉。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小伤。”赵铁柱说。“这里，被打穿了。”
他指了指远处。
“裂缝那边，域外天魔已经攻进来了。”
“仙界，快完了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赵铁柱说。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有砖头。”赵铁柱说。“砖头能带路。”
“但砖头裂了。”沈逸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赵铁柱说。“所以我在这。”
他伸出手。
手里握着一块完整的砖头。
“给你。”
“新的。”
沈逸接过。
砖头发烫。
“这玩意儿，能撑多久？”
“够你回去。”赵铁柱说。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带我走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你欠我的债，一笔勾销。”赵铁柱说。
“带我回地球。”
沈逸想了想。
“成交。”
赵铁柱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两人转身，往回走。
身后，废墟里传来声音。
“等等。”
沈逸回头。
一个人影从废墟里爬出来。
浑身是伤。
是钱少少。
“带我一个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要回去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哥还在那边等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钱少少说。“但这里，撑不住了。”
“裂缝那边，域外天魔马上就要打穿这里。”
“不走，都得死。”
沈逸看着赵铁柱。
赵铁柱点头。“他说的对。”
“那就一起走。”沈逸说。
三个人，往裂缝方向跑。
身后，传来巨响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“快！”赵铁柱喊。
裂缝就在前面。
很小。
只够一个人钻。
沈逸举起新砖头。
砖头发光。
裂缝开始扩大。
“先进去！”他喊。
赵铁柱钻进去。
钱少少跟着。
沈逸最后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废墟里，一只巨大的手伸出来。
域外天魔。
“妈的。”
他钻进去。
裂缝合上。
——
地球这边。
钱多多还在等。
突然，裂缝打开。
赵铁柱摔出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沈逸呢？”钱多多问。
“后面。”赵铁柱说。
钱少少出来。
“沈逸呢？”
“后面。”
裂缝合上。
沈逸没出来。
“人呢？”钱多多喊。
赵铁柱愣住。
“他……还没出来？”
裂缝里，传来一声闷响。
然后，安静了。
钱多多脸色发白。
“他……被困住了？”
赵铁柱没说话。
他看着裂缝。
裂缝里，有光。
很弱。
“他还在。”赵铁柱说。
“但……”
“他在干什么？”
裂缝里，传来敲击声。
“咚咚咚。”
像在打地基。
钱多多愣住。
“他……在盖仙城？”
赵铁柱苦笑。
“可能吧。”
“这家伙，死都要盖。”
敲击声，越来越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