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你老婆叫林晓？”
“对。”
“小静她妈？”
他脸色一下白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小静？”
我靠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是纸糊的吧？
“你……是小静她爸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她爸的兄弟。”
“亲兄弟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哥走了以后，我照顾她们。”
“林晓后来嫁给我了。”
他声音很低。
“小静不知道。”
“她一直以为我是她爸的朋友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那名片上的字……”
“林晓写的。”
“她让我写那句话。”
“说这样能让人记得感恩。”
我低头看名片。
翻过来。
又翻过去。
妈的。
这糖纸背后的故事。
比我想的深多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名片？”
他苦笑。
“林晓说你是个好人。”
“让我照顾你生意。”
“顺便……看看你。”
我懵了。
“看我？”
“她怕你一个人扛不住。”
“她说你像她老公。”
“就是小静她爸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她为什么不直接说？”
“她怕你多想。”
“怕你觉得她在可怜你。”
我低下头。
盯着地板。
不是吧。
原来她们一直在背后看着我。
“那个……”
他突然开口。
“我能问你个事吗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爸……叫什么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叫阿强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他盯着我。
眼神怪怪的。
“我哥……也叫阿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哥姓什么？”
“姓陈。”
“陈强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我爸……也姓陈。
也叫陈强。
“你爸是干什么的？”
“工地上的。”
“后来……出事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哪年？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工地塌方。”
他手开始抖。
“我哥……也是十年前。”
“也是工地塌方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也盯着我。
空气凝固了。
“你爸……是不是在城南工地？”
我点头。
“是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很久。
睁开。
“阿城。”
“你爸和我哥……是同一个工地的。”
“那天……他们一起走的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桌子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天塌方。”
“死了七个人。”
“我哥和你爸……都在里面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小静她爸……”
“和我爸……”
“认识？”
他点头。
“他们是最好的兄弟。”
“你爸走之前……”
“托我哥照顾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了。
原来。
那根棒棒糖。
是他给的。
是爸托他给的。
“那糖……”
“是我哥买的。”
“他说你小时候最爱吃。”
“让我带给你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哭得像个傻逼。
原来。
他一直都在。
只是换了个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