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愣在原地。
门里站着的女人，跟她长得一模一样。
不，不是一模一样。
是比她老一点。
眼角有细纹，头发有些白。
但那张脸，那眼神，林婉儿死都不会认错。
“妈？”她又喊了一声。
女人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她。
沈尘皱眉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婉儿说，“我……我妈早就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林婉儿声音发颤，“灵气复苏那年，被妖兽咬死的。”
沈尘看向那女人。
女人还是不说话。
就站着。
像一尊雕像。
“复制品。”沈尘说，“跟你妈长得一样的复制品。”
“不是。”林婉儿说，“她……她身上的气息，跟我妈一模一样。”
“那更糟。”沈尘说，“这秘境连气息都能复制。”
女人突然笑了。
“婉儿。”她开口，“过来。”
声音很温柔。
林婉儿眼眶红了。
“别过去。”沈尘拦住她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？”沈尘说，“你忘了刚才那个复制品怎么说的？别信任何人。”
林婉儿咬着嘴唇。
女人叹了口气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她说，“比妈走的时候，高了不少。”
“妈……”林婉儿眼泪掉下来。
“别哭。”女人说，“妈在这。”
“你真的是我妈？”
“是。”女人说，“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你妈的复制品。”女人说，“但有你妈全部的记忆。”
林婉儿愣住了。
“全部？”
“全部。”女人说，“包括你三岁那年发烧，你爸不在家，妈背着你跑了十里路去医院。”
“还有你六岁那年，被隔壁小孩欺负，妈去找人家家长理论。”
“还有你十二岁那年，第一次来例假，吓得哭，妈教你用卫生巾。”
林婉儿浑身发抖。
这些事，只有她妈知道。
连她爸都不知道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颤抖，“你真的记得？”
“记得。”女人说，“妈什么都记得。”
沈尘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复制品还能有记忆？”
“能。”女人说，“只要秘境愿意。”
“那秘境为什么要复制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女人说，“因为我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打开最后一扇门的钥匙。”
沈尘看着她。
“怎么开？”
“用我的血。”女人说，“只有我的血，能打开那扇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女人说，“因为那扇门，是当年你妈亲手关上的。”
林婉儿瞪大眼睛。
“你妈？”她说，“我妈亲手关上的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当年你妈发现了秘境核心的秘密，怕被人利用，就把门关上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沈尘问。
女人看着他。
“炼体者的真相。”她说，“炼体之路的终点，不是死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……”女人顿了顿，“是献祭。”
“献祭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炼体者修炼到极致，会被秘境吞噬，成为秘境的一部分。”
沈尘脸色变了。
“所以那些复制品……”
“都是被吞噬的炼体者。”女人说，“他们的肉身被秘境吸收，灵魂被复制，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沈尘说，“我也会被吞噬？”
“会。”女人说，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毁掉秘境核心。”女人说，“但那需要钥匙。”
“你的血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我的血。”
沈尘沉默。
林婉儿看着他。
“你信她吗？”她问。
“不信。”沈尘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尘说，“因为我感觉得到，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直觉。”沈尘说，“炼体者的直觉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比你妈聪明。”她说。
“你认识我妈？”
“认识。”女人说，“我是你妈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女人说，“你妈早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沈尘愣住了。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女人说，“因为她也是炼体者。”
沈尘瞳孔猛缩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妈，也是炼体者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沈尘说，“我妈明明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那是装的。”女人说，“她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女人说，“因为她不想让你走她的路。”
沈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林婉儿也傻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沈尘说，“我妈她……”
“她被吞噬了。”女人说，“就在这扇门后面。”
沈尘看着那扇门。
门上刻着字。
“炼体者，必死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原来我妈也在这破秘境里。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她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等你来救她。”
沈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就开吧。”
女人伸出手。
手指上划出一道口子。
血滴在地上。
门开了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沈尘正要进去。
突然。
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。
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别进去。”
一个声音说。
沈尘愣住了。
这个声音。
他太熟悉了。
“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