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野看着那个提着人头的自己。
脑袋滚到脚边。
眼睛还在动。
嘴一张一合。
“假的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两个林雪的尖叫戛然而止。
左边那个僵住。
右边那个开始碎裂。
像瓷器一样。
裂纹从脸蔓延到脖子。
陈野后退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提人头的陈野往前走。
血从手里滴下来。
滴在石头上。
冒烟。
“别信她们。”
“她们是试炼的一部分。”
陈野盯着他。
“你又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第七次重生的你。”
陈野脑子炸了。
“第七次？”
“我明明才第一次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右边林雪彻底碎了。
碎片飞起来。
变成黑雾。
钻进左边林雪的嘴里。
左边林雪身体开始扭曲。
脸变形。
变成一张没有五官的脸。
无面傀。
陈野拔出灵石。
准备动手。
提人头的陈野拦住他。
“别浪费。”
“它只是投影。”
无面傀消失了。
山顶突然安静。
陈野喘着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说你是我？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提人头的陈野扔了人头。
人头滚进裂缝。
“你是第八次。”
“每次重生。”
“都会留下一个副本。”
“在祭坛里。”
“等着被激活。”
陈野摇头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那我之前七次。”
“都做了什么？”
提人头的陈野沉默。
“都失败了。”
“每次都在试炼二卡住。”
“每次都被高维文明耍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上次。”
“被林雪捅死的。”
“她也是复制体。”
陈野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真的林雪呢？”
“没有真的。”
“从一开始就没有。”
“她是高维文明捏出来的人偶。”
“用来干扰你。”
陈野蹲下。
抱住头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他妈离谱了。”
提人头的陈野走过来。
拍他肩膀。
“别慌。”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“能帮你过关。”
陈野抬头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吸收我的记忆。”
“然后继续。”
陈野愣住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提人头的陈野点头。
“只有吸收了前七次的记忆。”
“你才能看清真相。”
“不然你还会被骗。”
陈野攥紧拳头。
“怎么吸收？”
“用真灵眼。”
“盯着我的眼睛。”
“三秒就行。”
陈野犹豫。
系统突然弹出提示。
【警告：吸收副本可能导致精神分裂】
【是否继续？】
陈野看了一眼。
然后关掉。
他走到提人头的陈野面前。
盯着他的眼睛。
三秒。
记忆涌进来。
像刀子一样。
他看见自己。
被丧尸咬死。
被高维文明炸死。
被林雪推出去挡刀。
被棺材里的手拉进去。
被无面傀撕碎。
被假林雪捅死。
第七次。
他看见自己站在山顶。
面前是真正的祭坛。
祭坛上放着玉简。
他伸手去拿。
然后背后中了一剑。
回头。
是林雪。
真正的林雪。
陈野惊醒。
浑身是汗。
提人头的陈野已经消失了。
只剩下一块玉简。
掉在地上。
陈野捡起来。
玉简上刻着字。
“试炼二隐藏关：
找到真正的祭坛。
祭坛不在山顶。
在山脚。”
陈野抬头。
山顶。
山脚。
他往下看。
山脚有光。
微弱。
但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