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野爬上来。
林雪蹲在坑边。
“你看见什么了？”她问。
陈野没回答。
他盯着林雪的脖子。
黑线还在。
但比刚才短了一截。
“你脖子后面有东西。”
林雪伸手去摸。
陈野一把抓住她手腕。
“别碰。”
林雪愣住。
“陈野，你发什么疯？”
陈野掏出打火机。
点着。
照她脖子。
黑线。
正在往皮肤里钻。
“卧槽。”
林雪自己也看见了。
她脸色发白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陈野没说话。
他想起石板上的字。
“小心她。”
还有影子。
两个人。
“你站到月光下。”
林雪照做。
影子拉长。
一个。
两个。
陈野后背发凉。
“你影子怎么是两个人？”
林雪低头看。
“我……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陈野深吸一口气。
“别动。”
他走过去。
伸手。
去扯那根黑线。
手指刚碰到。
黑线突然绷紧。
林雪惨叫一声。
“疼！”
陈野松手。
林雪捂着头。
蹲下去。
“不是……这不是我身上的。”
她抬头。
眼神慌乱。
“是那个祭坛里的我。”
陈野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在我脑子里。”
林雪说。
“她一直在我脑子里。”
陈野想起守棺者的话。
重生七次。
每一次。
林雪都在。
但每一次。
她都会死。
“你记得前几次吗？”陈野问。
林雪摇头。
“不记得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我死过很多次。”
陈野沉默。
月光照着她。
影子还在。
两个人。
一个站着。
一个躺着。
躺着那个。
在动。
陈野看见。
躺着的影子。
在伸手。
往林雪脚边爬。
“林雪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影子在动。”
林雪低头。
她也看见了。
“操。”
她往后退。
影子跟着。
但躺着那个。
没动。
还在地上。
陈野掏出灵石。
往影子上砸。
灵石落地。
影子炸开。
黑雾弥漫。
雾里。
有人说话。
“你救不了她。”
陈野听出来。
是林雪的声音。
但不是这个林雪。
是祭坛里那个。
“她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每次重生。”
“她都会死。”
“这一次。”
“也一样。”
黑雾散开。
影子恢复。
躺着那个不见了。
林雪瘫坐地上。
“陈野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是不是也是假的？”
陈野看着她。
月光下。
她脸很白。
眼睛很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救过我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林雪笑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种时候还安慰人。”
陈野没笑。
他盯着她脖子。
黑线。
还在。
但不动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回村。”
林雪站起来。
拍拍灰。
“回村干嘛？”
“你不是要找土系灵物吗？”
陈野摇头。
“不找了。”
“先解决你身上的问题。”
林雪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试炼二还有时间限制。”
陈野看着她。
“你比试炼重要。”
林雪沉默。
半天。
她开口。
“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。”
陈野转身。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“现在是现在。”
“走吧。”
林雪跟上。
月光下。
两个人。
三个影子。
陈野没看见。
自己身后。
也多了个影子。
正慢慢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