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野走在前面。
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林雪跟在后面，脚步有点虚。
“你刚才那招，搞毛啊。”她嘀咕，“真灵眼还能这么用？”
“刚学会。”陈野头也不回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林雪笑了一下，但笑得很勉强。
陈野没接话。
他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。
影域生物。
会说话。
还知道试炼二。
这高维文明，到底在玩什么？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影域令。
沉甸甸的。
像块石头。
突然。
肩膀被拍了一下。
陈野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林雪站在三米外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你刚才拍我了？”
“没有啊。”林雪皱眉，“我一直走在你后面。”
陈野盯着她。
真灵眼没开。
但他感觉。
不对。
“你站那别动。”
陈野走过去。
绕着她转了一圈。
没有黑线。
没有异常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林雪有点不耐烦。
“没事。”陈野说，“走吧。”
他转身。
余光扫过地面。
自己的影子。
多了一只手。
从影子里伸出来。
搭在他肩膀上。
陈野僵住了。
那手。
漆黑。
像墨汁。
慢慢收紧。
“别回头。”
一个声音从影子里传出来。
“回头你就死了。”
陈野心跳加速。
他盯着前面。
林雪还在看他。
“陈野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脸色好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
陈野深吸一口气。
真灵眼。
开。
眼睛发烫。
他低头。
影子里的手。
在真灵眼下。
变成一团黑雾。
但没散。
反而更浓了。
“你杀不死我。”那声音说，“我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陈野咬牙。
“放屁。”
“不信？”
黑雾动了。
沿着他的肩膀。
往脖子爬。
“你重生七次。”
“每次死。”
“都留下一点东西。”
“我就是那些东西。”
陈野头皮发麻。
林雪冲过来。
“陈野！”
她伸手。
但抓了个空。
手穿过陈野的身体。
“别碰他！”那声音尖叫。
林雪被弹开。
摔在地上。
陈野感觉到黑雾。
钻进皮肤。
冰凉。
像针扎。
“你逃不掉。”
“试炼二。”
“你过不去。”
陈野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上一世。
死在丧尸群里。
被咬碎。
那种疼。
现在还记得。
“你怕死。”那声音说。
“对。”陈野说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才活到现在。”
他睁开眼睛。
真灵眼。
极限催动。
眼睛像被火烧。
黑雾尖叫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你会瞎的！”
陈野不管。
他盯着黑雾。
一点一点。
把它逼出体外。
黑雾扭曲。
最后。
缩成一个小点。
掉在地上。
陈野捡起来。
是颗黑色的珠子。
【影核】
【前世执念所化】
【可炼化】
林雪爬起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陈野摇头。
眼睛疼。
但还能看见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回村。”
林雪点头。
两人继续走。
月光下。
这次。
只有两个影子。
陈野没注意。
他身后。
那个影子。
又动了。
但这次。
它没站起来。
只是。
伸出一只手。
搭在他肩上。
陈野回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林雪看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陈野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但他知道。
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