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碎了。
我妈出来了。
黑气从裂缝里涌出来，像活的一样，缠住我的脚踝。
我往后退。
但没退成。
一只手从黑气里伸出来，抓住我的胳膊。
冰凉。
我抬头。
看见一张脸。
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小默。”
她叫我。
声音很轻，像风。
但我头皮发麻。
“你……是我妈？”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温柔。
但我总觉得不对劲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跟我长得一样？”
“不是吧。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里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李叔从地上爬起来，咳着血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……”
“出来了。”
“终于出来了。”
我妈转头看他。
“你，闭嘴。”
李叔的笑声卡在喉咙里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闭嘴。”
我妈抬手。
李叔的脖子，像被掐住。
他挣扎。
但没用。
“我讨厌，被人利用。”
我妈说。
“你，该死。”
咔嚓。
李叔的头，歪了。
倒在地上。
死了。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杀了他？”
“嗯。”
我妈收回手。
“他该杀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小默。”
她打断我。
“我出来，不是为了杀他。”
“是为了，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
“对。”
她走近。
黑气，跟着她。
“你爷爷，骗了你。”
“我，没骗你。”
“你爸，也没骗你。”
“真相，在井里。”
“你，敢去看吗？”
我握紧碎片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看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走吧。”
她转身。
黑气，散开。
我跟着她。
往村后山走。
路上，没人。
村子，像死了。
到了井边。
她停下。
“下去。”
“就你一个人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不会害我吧？”
“害你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我害谁，也不会害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跳下去。
井里，很黑。
但脚底，有光。
我落地。
看见一个洞。
洞里，有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，很熟悉。
我愣住。
“爷爷？”
他转身。
真的是爷爷。
但他脸上，没有皱纹。
年轻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，知道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