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爬出井口。
我妈还站在那。
她看着我,笑。
“看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信谁?”
我握紧玉符。
真的玉符。
“信我自己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,走吧。”
“回祠堂。”
我点头。
跟着她。
但手,一直握着玉符。
她没发现。
路上,她突然停下。
“你爷爷,说了什么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没说什么。”
“就让我,封住你。”
她转过身。
“那你怎么想?”
“封我?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,你给我的玉符,是假的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假的。”
“爷爷说,那是假的。”
“他想让我,用真的封你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那你,现在手里拿的,是真的?”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好。”
“那,你封我吧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封我。”
“你不是,有真的玉符吗?”
“来,封我。”
她张开双臂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就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封我?”
“陈默,你以为,我真的怕这个?”
“你爷爷,封了我二十年。”
“我,早就习惯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但,你知道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爷爷,在井里说的,都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?”
“对。”
“他,才是邪修。”
“我,只是被他封印的普通人。”
“普通人?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爸,也是他害死的。”
“他,想独占守夜人的力量。”
我脑子一片乱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刚才,不是还说,要封住我吗?”
“现在,又说他骗我?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,你爷爷,在井里,也能听到我们说话。”
“他,在等你,封我。”
“然后,他就能出来。”
“出来?”
“对。”
“他,一直在等这个机会。”
“等一个,能封住我的人。”
“然后,他就能,借你的身体,复活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,在骗我。”
“对,我在骗你。”
“但,你信吗?”
我握紧玉符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,我谁都不信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,我们回祠堂。”
“回去,问问你爷爷。”
“他,在井里,等着呢。”
我点头。
跟着她。
但手,一直握着玉符。
真的玉符。
她,到底是谁?
爷爷,到底是谁?
我,到底该信谁?
不知道。
但,回去,就知道了。
祠堂,到了。
古钟,还在那。
裂纹,更大了。
我妈,站在钟前。
“你爷爷,在井里。”
“但,他也能,听到这里的声音。”
“你,想问他什么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爷爷。”
“你,在吗?”
古钟,震动。
“在。”
“你,封住她了吗?”
我愣住了。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她说,你在骗我。”
“骗你?”
“对。”
“她说,你才是邪修。”
“你,害死了我爸。”
“你,想借我的身体,复活。”
古钟,沉默。
然后,传来笑声。
“呵呵。”
“她,还是那么聪明。”
“对,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,她,也骗了你。”
“我们,都在骗你。”
“你,到底信谁?”
我握紧玉符。
“我,信我自己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看着他。
看着古钟。
看着我妈。
“我,谁都不封。”
“我,要自己,查清楚。”
“查清楚,到底是谁,在骗我。”
“然后,再决定。”
古钟,震动。
“好。”
“那,你查吧。”
“但,时间,不多了。”
“古钟,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战场怨气,快冲出来了。”
“你,必须在三天内,做出选择。”
“否则,所有人,都得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三天?
“好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我,会查清楚的。”
我妈,看着我。
“那,我等你。”
“等你,做出选择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,离开祠堂。
但,手,一直握着玉符。
真的玉符。
她,到底是谁?
爷爷,到底是谁?
我,到底该信谁?
不知道。
但,三天后,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