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病房里。
陆景轩睡着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若溪。
“明天股东大会。”
“你会来吗?”
我回她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她没回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个女人。
到底在玩什么?
陆景琛走了。
去处理公司的事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突然。
病房门被推开。
我抬头。
愣住了。
是个穿西装的男人。
四十多岁。
戴着金丝眼镜。
“苏小姐?”
“你是?”
“我是陆总的律师。”
“姓王。”
“他让我来。”
“送一份文件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签字人那里。
写着我的名字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这是?”
“陆总已经签了。”
“把名下所有股份。”
“转给您。”
你逗我呢?
“他什么时候签的?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
“在机场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说。”
“怕自己回不来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先把东西给您。”
回不来。
他怕自己回不来。
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“他人在哪?”
“已经上飞机了。”
“飞回德国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个男人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打他电话。
关机。
“他什么时候到?”
“大概。”
“六个小时后。”
六个小时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文件我收了。”
“你回去吧。”
律师点点头。
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那份协议。
心里又酸又甜。
这个男人。
真有你的。
陆景轩醒了。
“嫂子。”
“你怎么哭了?”
我擦掉眼泪。
“没事。”
“风大。”
他笑。
“病房里哪来的风。”
我也笑。
“你哥。”
“又跑了。”
“跑哪去了?”
“回德国。”
“处理公司的事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嫂子。”
“你别怪他。”
“他就是这样。”
“什么事都自己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会等他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嫂子。”
“你真傻。”
“傻就傻吧。”
晚上。
我躺在陪护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突然亮了。
是林若溪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明天股东大会。”
“你会来吗?”
我回她:“会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那个神秘买家。
会不会。
就是林若溪自己?
她卖股份给自己。
然后。
召开股东大会。
她想干什么?
我越想越乱。
干脆不想了。
反正明天。
就知道了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让护士照顾陆景轩。
自己打车去公司。
会议室里。
已经坐满了人。
林若溪坐在主位。
看见我进来。
她笑了笑。
“苏总。”
“请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神秘买家呢?”
“让他出来吧。”
林若溪站起来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就是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?”
“对。”
“我。”
“买下了陆景琛的股份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是公司最大股东。”
你逗我呢?
“你疯了吗?”
“没疯。”
“我很清醒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我买这些股份。”
“不是为了抢公司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?”
她笑。
“为了。”
“把公司还给你。”
我彻底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陆景琛走之前。”
“找我谈了一次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怕自己回不来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让我买下股份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再转给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信不过我。”
“但。”
“他信你。”
她递过来一份文件。
“签了它。”
“公司就是你的了。”
我接过笔。
手抖得厉害。
签完字。
我抬头看她。
“林若溪。”
“你到底图什么?”
她笑。
“图个心安。”
“图。”
“你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个女人。
我站起来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不想欠他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会议室里。
看着手里的文件。
心里全是陆景琛。
这个男人。
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陆景琛。
“到了。”
“一切顺利。”
我回他:“公司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又瞒了你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看着窗外。
阳光真好。
他一定会回来的。
一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