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走了以后，我在会客室坐了很久。
手机亮了。
林若溪。
“陆景琛让我转交你一个东西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他走之前放在我这的。说如果你主动找我，就给你。”
“我没找你。”
“但你总会找的。”
真有你的。
我约了她。
咖啡馆。
老地方。
她到的时候，我正盯着窗外的雨发呆。
她坐下，把信封推过来。
“他让我亲手交给你。”
信封没封口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三年前的婚礼现场。
我们站在一起。
他脸上没有笑。
但我注意到他的手。
他的手紧紧握着我的。
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“对不起。那时候我配不上你。”
我眼眶一热。
林若溪喝了口咖啡。
“他走之前，还让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弟弟的手术很成功。但医生说，后续还要观察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他爱过你。”
“从第一次见你开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说。”
“那天你穿着白裙子，在会议室里跟客户吵架。”
“他觉得你特别好看。”
“特别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为什么不自己说？”
林若溪叹了口气。
“他怕。”
“怕说了，你就真的走了。”
“他宁愿你觉得他混蛋。”
“至少。”
“你还会恨他。”
卧槽。
这什么逻辑。
我擦掉眼泪。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德国。医院。”
“他弟弟情况稳定了？”
“嗯。但还要留一段时间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林若溪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你不怕他再推开你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。”
“这辈子都见不到他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你去吧。”
“公司的事，我帮你盯着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欠他的。”
“也欠你的。”
我没再问。
走出咖啡馆的时候，雨停了。
阳光照在地上。
手机震了。
是陆景琛的消息。
“照片收到了？”
我回他。
“收到了。”
“恨我吗？”
“不恨。”
“我想你。”
他没回。
我等了很久。
最后我笑了。
没关系。
我会去找他。
当面告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