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换了件衣服。
打开门。
他站在走廊里。
手里拿着两杯咖啡。
“你……”
“怕你睡不着。”
他说。
“所以买了咖啡？”
我笑了。
“嗯。”
“那还怎么睡。”
他递给我一杯。
“喝了再睡。”
“妈的，你逗我呢。”
我接过来。
烫的。
他看着我。
“进去坐坐？”
“好。”
我侧身让他进来。
他坐在沙发上。
我坐在床边。
中间隔着一米。
他喝了一口咖啡。
“你弟弟怎么样了？”
“睡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
他又喝了一口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明天真的不走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请了年假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看他什么时候好。”
他没说话。
低下头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后悔吗？”
他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离婚。”
他沉默。
好久。
“后悔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那时候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会来。”
我笑了。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可以抱你吗？”
我点头。
他抱住我。
很轻。
像怕弄碎我。
“谢谢你。”
他说。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来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靠在他肩上。
咖啡凉了。
他松开我。
“你该睡了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回去。”
“你明天还来吗？”
“来。”
“那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我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门关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手机震了。
是他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明天早上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“想吃什么？”
“你做的。”
他发了个表情。
笑脸。
我笑了。
关了灯。
窗外。
法兰克福的夜色。
很安静。
明天。
会是什么样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我不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