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醒来。
头疼。
像被人拿锤子砸过。
他睁眼。
天黑了。
巷子里冷。
风刮得脸疼。
他坐起来。
影子不见了。
碎片还在。
剑心也在。
但体内魔念没了。
他摸胸口。
空的。
不对。
魔念去哪了？
他站起来。
腿发软。
走了两步。
听见声音。
是打斗。
从巷子深处传来。
他跑过去。
拐角。
看见影子。
和一个人打。
那人背对顾尘。
看不清脸。
但招式狠。
影子吃亏。
被打退几步。
影子喊。
“老铁！”
“你他妈疯了？”
那人回头。
是老铁。
但老铁眼睛发红。
像入魔。
顾尘愣住。
妈的。
怎么回事？
老铁不是死了？
影子看见顾尘。
喊。
“快跑！”
“他体内魔念！”
“是你体内的！”
顾尘脑子炸开。
魔念。
跑他体内了？
老铁盯着顾尘。
咧嘴笑。
“小东西。”
“你醒了。”
声音不是老铁。
是魔念。
顾尘后退。
握紧剑心。
魔念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该我玩了。”
他抬手。
黑气炸开。
影子冲过来。
挡在顾尘前面。
“走！”
顾尘不动。
他问。
“你刚才说。”
“老铁没死。”
“是真的？”
影子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但魔念附他身了。”
“我没想到。”
顾尘骂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坑我？”
影子苦笑。
“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。”
“跑。”
魔念冲过来。
影子迎上去。
两人又打起来。
顾尘转身跑。
但跑了两步。
停下。
他回头。
看见影子被魔念打飞。
撞在墙上。
吐血。
魔念走过来。
影子喊。
“碎片！”
“给我！”
顾尘犹豫。
影子说。
“信我一次。”
顾尘咬牙。
掏出四块碎片。
扔过去。
影子接住。
捏碎。
碎片炸开。
金光闪。
魔念被弹飞。
影子站起来。
喘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差点。”
顾尘看着他。
“你捏碎了？”
影子说。
“假的。”
“我早换了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影子笑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我真要抢你碎片？”
“我是要引魔念出来。”
顾尘脑子转不过来。
影子说。
“老铁没死。”
“但我找到他了。”
“他被铁长老抓了。”
“我救他出来。”
“但魔念趁机附身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演戏。”
顾尘问。
“现在呢？”
影子看魔念。
魔念爬起来。
眼睛更红。
影子说。
“打。”
“往死里打。”
他冲上去。
顾尘握紧剑心。
也冲。
两人夹击。
魔念被打退。
但忽然。
魔念笑了。
“你们。”
“以为赢了？”
他抬手。
黑气蔓延。
巷子震动。
地面裂开。
顾尘看见。
裂缝里。
有东西爬出来。
是尸体。
无数尸体。
影子骂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他妈是尸阵。”
顾尘问。
“怎么破？”
影子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魔念本体。”
“在第七块碎片里。”
“金色那个。”
顾尘愣住。
金色碎片？
不是被影子拿走了？
影子说。
“我没拿。”
“是铁长老。”
“他拿走了。”
“魔念是铁长老放出来的。”
顾尘脑子炸开。
铁长老？
他不是死了？
影子说。
“没死。”
“他一直活着。”
“这一切。”
“都是他布的局。”
顾尘握紧剑心。
尸体围过来。
魔念站在中间。
笑。
“现在。”
“知道真相了？”
“晚了。”
他抬手。
尸体冲过来。
顾尘挥剑。
砍倒一个。
又爬起来。
影子喊。
“走！”
“先去塔！”
顾尘问。
“什么塔？”
影子说。
“剑影小镇。”
“铁长老在那里。”
“金色碎片也在。”
顾尘点头。
两人边打边退。
魔念没追。
只是笑。
声音在巷子里回荡。
“跑吧。”
“跑得掉吗？”
“铁长老。”
“等着你们呢。”
顾尘跑出巷子。
回头。
看见尸体停下。
魔念消失。
巷子空荡荡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他喘气。
问影子。
“铁长老。”
“到底想干嘛？”
影子说。
“他想要剑骨。”
“完整的剑骨。”
“七块碎片合一。”
“就能召唤剑主本体。”
“他要夺舍。”
顾尘问。
“夺舍谁？”
影子看着他。
“你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我？”
影子点头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是剑骨宿主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“能承受完整剑骨。”
顾尘骂。
“妈的。”
“又是这破事。”
影子说。
“去塔。”
“必须在铁长老融合前。”
“抢到金色碎片。”
顾尘问。
“然后呢？”
影子说。
“然后。”
“毁掉它。”
顾尘点头。
两人往小镇方向跑。
风大。
吹得人冷。
顾尘忽然问。
“老铁。”
“还能救吗？”
影子沉默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如果魔念没被逼出来。”
“他会死。”
顾尘握紧剑心。
没说话。
两人继续跑。
远处。
小镇轮廓浮现。
塔尖。
闪着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