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杀声越来越近。
赵恒拉着陈卓就往回跑。
“走这边！”
陈卓被他拽着，跌跌撞撞冲进一条窄巷。
身后脚步声跟得很紧。
“妈的。”
赵恒骂了一句，“人太多。”
他回头看了眼。
“你往南跑。”
“我去引开他们。”
陈卓一愣。
“那你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
赵恒推了他一把，“王家见。”
说完他转身冲了回去。
陈卓咬了咬牙。
跑。
他一路狂奔。
拐过三条街。
终于甩掉了追兵。
喘着粗气蹲在墙角。
手里还攥着黑莲令。
冷静下来。
他想了想。
王家在城南。
现在是白天。
不好进。
得等到晚上。
他找了家茶馆坐下。
要了壶茶。
慢慢喝。
心里翻来覆去想着赵恒的话。
娘。
被关在王家。
赵恒是她师妹。
这关系。
真够乱的。
茶馆里有人在聊天。
“听说了吗？”
“王家昨晚遭贼了。”
陈卓耳朵竖起来。
“丢了个珠子。”
“王家老爷气得不行。”
“悬赏找人呢。”
陈卓低头喝茶。
珠子。
不就是他偷的那个？
现在在林掌柜那。
不知道林掌柜怎么样了。
还有爹。
还有老鬼。
陈卓叹了口气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等到天黑。
他结了账。
往王家走。
王家是大宅。
后院墙不高。
他翻进去。
落地的瞬间。
有人拍了拍他肩膀。
陈卓吓得一激灵。
回头一看。
是赵恒。
“你还真来了。”
赵恒笑着说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一直等你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赵恒带他穿过花园。
来到一座假山前。
“下面有密室。”
“你娘就在里面。”
陈卓心跳加快。
赵恒搬开一块石头。
露出一个洞口。
“下去吧。”
陈卓深吸一口气。
钻了进去。
洞里很黑。
他摸索着往前走。
走了十几步。
前面有光。
是一间石室。
石室里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抬起头。
陈卓愣住了。
“娘？”
那女人看着他。
眼里有泪。
“小卓。”
陈卓冲过去。
跪在她面前。
“娘！”
他抱住她。
哭了出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娘在这。”
陈卓哭了好一阵。
才抬起头。
“娘。”
“你怎么会被关在这？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说来话长。”
“你爹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赵恒的声音响起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快走！”
陈卓拉起母亲。
往洞口跑。
刚爬出去。
就看见一群人举着火把冲过来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人。
穿着锦袍。
“想走？”
“没那么容易。”
赵恒挡在陈卓前面。
“带她走。”
“我断后。”
陈卓想说什么。
赵恒吼了一声。
“快！”
陈卓咬了咬牙。
拉着母亲往另一个方向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陈卓不敢回头。
拼命跑。
跑出王家。
跑进巷子。
跑到河边。
终于停了下来。
喘着粗气。
母亲看着他。
“小卓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陈卓笑了。
笑着笑着。
又哭了。
“娘。”
“爹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爹的事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陈卓看着她。
“那……”
“青灯会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母亲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青灯会。”
“其实是你外公创的。”
陈卓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