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我化了淡妆。
挑了半天衣服。
最后穿了件白色连衣裙。
出门前照镜子。
有点紧张。
又不是第一次约会。
不对。
这算约会吗？
他说先做朋友。
……
算了。
到了公司。
沈屿不在办公室。
我给他发消息。
“中午想吃什么？”
没回。
过了半小时。
还是没回。
有点奇怪。
他平时秒回。
我有点坐不住。
去茶水间倒水。
碰到张涛。
“顾姐，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，昨晚没睡好。”
“沈总监上午请假了，你不知道？”
请假？
他没说啊。
我愣住。
“他说家里有点事，下午才来。”
张涛补了一句。
家里有事？
我给他打电话。
关机。
……
心里咯噔一下。
真服了。
这人搞什么。
中午。
我随便吃了点。
还是没消息。
两点。
他来了。
西装有点皱。
眼睛底下有点青。
看到我。
笑了笑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干嘛去了？”
我语气有点冲。
“有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……”
他不说话。
我更慌了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念念。”
“王主管那边。”
“有点麻烦。”
王主管？
陈磊背后那个人？
“什么麻烦？”
“他……”
沈屿顿了顿。
“他拿我威胁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我不退出调查。”
“就把你实习的事。”
“捅到总部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我们的事。”
“说我们关系不正当。”
我愣住了。
卧槽。
这人也太阴了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问。
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我不想连累你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可能。”
“要先退出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有点凉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怕了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
“是……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怕你受到伤害。”
“那你退出。”
“他就赢了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大不了不干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傻不傻。”
“你才傻。”
我瞪他。
“顾念念。”
“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
“沈屿。”
“你敢退出。”
“我就再也不理你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……”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比珍珠还真。”
他笑了。
有点无奈。
“好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晚上还吃饭吗？”
我瞪他。
“吃。”
“为什么不吃？”
“你请客。”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但心里。
还是有点不安。
王主管。
不会善罢甘休。
……
下班。
他带我去了一家日料店。
环境很安静。
他点了很多。
我吃不下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手机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递过来。
我打开。
屏保还是那张。
高中偷拍的我。
我笑了笑。
然后翻通讯录。
找到王主管的号码。
存到我手机上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备份。”
“万一你有什么。”
“我好找他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深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
“你变了很多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以前你不会这样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“现在是现在。”
“人总会变。”
他沉默了。
然后说。
“我喜欢现在的你。”
我脸一红。
“少来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吃饭。”
他笑了笑。
不再说话。
但我知道。
他心里有事。
……
晚上。
他送我回家。
车停楼下。
我解开安全带。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我下车。
走了两步。
回头。
他还在车里。
看着我。
我冲他挥挥手。
他笑了笑。
我上楼。
开门。
进屋。
手机响了。
是他的消息。
“到了吗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早点睡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王主管的事。
沈屿的态度。
还有他说的那句话。
“我怕你受到伤害。”
……
我翻了个身。
拿起手机。
给他发了一条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笑了笑。
放下手机。
闭上眼睛。
但睡不着。
总觉得。
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……
第二天。
我早早到了公司。
刚坐下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念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王主管。”
“想跟你聊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