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老地方。
沈默到的时候，赵小蝶已经坐在那了。
她穿着白T恤，牛仔裤，看起来像个普通女孩。
但沈默知道她不普通。
赵四海的女儿。
能普通吗？
“来了？”赵小蝶抬头。
“嗯。”沈默坐下，“什么事？”
赵小蝶没说话。
她盯着沈默看了半天。
然后开口。
“你答应赵铁柱了？”
沈默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爹告诉我的。”赵小蝶说，“赵铁柱是我爷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不知道的是……”赵小蝶停顿了一下，“我爷爷不是好人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让你打残陈虎，对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但陈虎是我大伯。”赵小蝶说，“我爹的亲弟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的是……”赵小蝶深吸一口气，“我爷爷想让我爹和我大伯都死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搞毛啊？”
“真的。”赵小蝶说，“我爷爷年轻时是个狠人。他有两个儿子，一个是我爹赵四海，一个是我大伯陈虎。但他只喜欢我爹，不喜欢我大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大伯是他跟别的女人生的。”赵小蝶说，“我爷爷嫌弃他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“后来我爷爷跟我奶奶离婚了，我大伯跟着我奶奶改嫁，改了姓。”赵小蝶继续说，“但我爷爷一直记恨。”
“所以他想借你的手打残我大伯？”
“对。”赵小蝶说，“然后他再收拾你。”
沈默冷笑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我偷听到的。”赵小蝶说，“我爷爷跟我爹吵架时说的。”
“你爹也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赵小蝶说，“但我爹不想管。他觉得我大伯活该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赵小蝶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”
她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真的。”赵小蝶抬起头，眼睛有点红，“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。我不想你被利用。”
沈默沉默了。
他看着赵小蝶。
突然觉得有点离谱。
这女的……
喜欢他？
“所以呢？”沈默问，“你想让我怎么做？”
“别听我爷爷的。”赵小蝶说，“也别跟我大伯打。”
“但我需要那一千万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。”赵小蝶说，“我爹有钱。”
沈默摇头。
“我不要你的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默看着她，“我不想欠你人情。”
赵小蝶愣住了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你还真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手机响了。
沈默掏出手机。
短信。
风衣男。
“出事了。”
“陈虎知道了。”
“他带人来了。”
沈默脸色一变。
“怎么了？”赵小蝶问。
“你大伯来了。”沈默说，“来找我了。”
赵小蝶脸色也变了。
“快走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看向门口。
陈虎带着一群人已经进来了。
他笑着。
但笑容很冷。
“石头。”
“咱们聊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