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房的灯又灭了。
我站在黑暗里。
脖子上的掐痕还在发烫。
“你还好吧?”
一个声音从角落传过来。
我转头。
另一个沈念蹲在墙角。
她抱着膝盖。
跟刚才掐我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是我。”
她打断我。
“是那个东西。”
“那个想替你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产房里的第三个婴儿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只有两个吗?”
“那是你看到的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产床旁边。
伸手一指。
床底下。
有个小小的襁褓。
我蹲下去看。
空的。
但襁褓上有血迹。
“三十年前。”
“产房里其实有三个孩子。”
“你。”
“我。”
“还有一个。”
“它没活下来。”
“但它的魂。”
“一直在车上。”
“它恨你。”
“也恨我。”
“因为它连被选择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卧槽。
这剧情也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刚才掐我的是它?”
“对。”
“它想借我的身体。”
“然后下车。”
“替我们中的一个。”
“活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产房的灯又闪了一下。
这次。
灯亮了。
我看见产床上的女人。
她睁着眼睛。
看着我。
又看着另一个沈念。
然后开口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都不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我的孩子。”
“在床底下。”
“它等了三十年。”
“等你们中的一个。”
“把命还给它。”
另一个沈念突然笑了。
“听见没。”
“你欠的不是我。”
“是它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“是让我替你死。”
“还是让它替你死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脖子上的掐痕还在疼。
产房的门突然开了。
老头站在门口。
他身后。
是那辆鬼公交。
车灯亮着。
照着产房里的三个影子。
我的。
另一个沈念的。
还有床底下那个。
小小的。
蜷缩的。
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