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和白羽赶到青狼帮总舵时,大门敞着。
里头没人。
“搞毛啊?”林北骂了一句。“薛寒呢?”
白羽没说话,指了指地上。
地上有血迹。
新鲜的。
“他来过。”白羽说。“但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林北皱眉。“他带人来,就为了留点血?”
“不对。”白羽蹲下,手指沾了点血。“这血不是他的。”
“谁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白羽站起来。“但总舵里肯定出过事。”
林北往里走。
仓库在后院。
他推开仓库门。
空的。
寒冰草和赤焰果的盒子都在。
但薛寒不在。
“妈的。”林北骂。“他耍我?”
“不。”白羽说。“他可能真来过,但被人拦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白羽说。“但地上的血,是打斗留下的。”
林北拿起两个盒子。
沉甸甸的。
“东西还在。”他说。“他没拿走。”
“那就奇怪了。”白羽说。“他费这么大劲,就为了看一眼?”
林北没说话。
他总觉得不对劲。
太顺了。
一路过来,没碰见人。
仓库门没锁。
盒子没动。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林北问。
“奇怪。”白羽说。“但东西到手了,先回去。”
林北点头。
两人往外走。
刚出大门。
一个人影站在月光下。
薛寒。
他浑身是血。
“林北。”薛寒说。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林北握紧刀。
“你搞什么鬼?”
“我没搞鬼。”薛寒说。“有人先我一步,把总舵屠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薛寒说。“但我猜,是赵烈说的那伙人。”
林北心里一沉。
“他们为什么要屠总舵?”
“因为我。”薛寒说。“他们知道我要背叛青狼帮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他们先下手了。”薛寒说。“帮主死了,副帮主死了,长老死了。”
“就剩你一个?”
“就剩我一个。”薛寒说。“还有你。”
林北沉默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那伙人。”薛寒说。“他们下一个目标,是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拿了传承玉简。”薛寒说。“他们不想让你练成。”
林北看着薛寒。
薛寒的样子不像撒谎。
“那你怎么活下来的?”
“我躲了。”薛寒说。“躲在地窖里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等你来。”薛寒说。“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那伙人。”薛寒说。“叫暗影楼。”
暗影楼。
林北没听过。
但白羽脸色变了。
“暗影楼?”白羽说。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薛寒说。“我亲眼看见他们的令牌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林北问。
“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。”白羽说。“没人知道他们总部在哪。”
“他们为什么要抢传承?”
“因为那传承。”白羽说。“是他们楼主的。”
林北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青狼岭秘境。”白羽说。“原本是暗影楼前任楼主留下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。”白羽说。“我原本就是暗影楼的人。”
林北后退一步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误会。”白羽说。“我是卧底。”
“卧底?”
“对。”白羽说。“我潜伏在黑蛇帮,是为了查暗影楼的事。”
“那你现在——”
“现在。”白羽说。“我跟你站一边。”
林北盯着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凭这个。”白羽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影”。
“这是暗影楼的令牌。”白羽说。“我偷的。”
“偷来干嘛?”
“为了证明。”白羽说。“我不是他们的人。”
林北接过令牌。
沉。
冷。
“那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一个。”白羽说。“想报仇的人。”
“报什么仇?”
“暗影楼。”白羽说。“杀了我全家。”
林北沉默。
他看着白羽。
白羽的眼神很平静。
但平静底下,有东西。
“好。”林北说。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谢谢。”白羽说。
“但你别骗我。”林北说。“不然我宰了你。”
“不会。”白羽说。
薛寒在旁边咳嗽。
“你们聊完了没?”他说。“我快死了。”
林北看他一眼。
“你死不了。”他说。“跟我回武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林北说。“你还有用。”
薛寒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三人往回走。
林北手里握着两个盒子。
心里却沉甸甸的。
暗影楼。
他记住了这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