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晚没睡。
天快亮的时候,我关了机又开机。
顾衍的消息堆了十几条。
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。
“沈棠,你在哪?”
我回了一句。
“活着。”
然后起床洗脸。
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。
像个鬼。
出门的时候,顾衍的车停在楼下。
他靠在车门上,烟抽了一地。
看见我,他掐了烟走过来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昨晚去哪了?”
“没去哪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撒谎的时候,左眼皮会跳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居然记得。
高中时就这样。
那时候他总说,你撒谎我能看出来。
现在也是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上车吧。”
“去公司再说。”
路上他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气氛很僵。
像那年冬天。
他送我回家,一路沉默。
到公司楼下,我下车。
他突然拉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离谱。
他爸想让我爸死。
他却让我别一个人扛。
这搞毛啊。
我抽回手。
“知道了。”
然后上楼。
办公室里,陈默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录音听完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看着屏幕。
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顾衍他爸背后是谁?
我爸现在在哪?
那些威胁短信是谁发的?
一团乱麻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突然想起陈默转述的那句话。
糖纸可以留。
但别让它蒙了眼睛。
我妈说的。
我掏出那颗糖纸。
在灯下看。
透明的。
有点旧了。
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顾衍一直留着。
可那又怎样?
我把它放回口袋。
然后给陈默回了一条。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顾衍他爸。”
“还有他爸背后的人。”
陈默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我关了手机。
窗外的阳光很刺眼。
但我突然觉得。
好像没那么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