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。
林北到城南药铺的时候，夜莺已经在了。
她站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拿着一株草。
草是蓝色的，冒着寒气。
“寒冰草。”夜莺说。“给你。”
林北接过来。
是真的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“赤焰果呢？”
“那个我没有。”夜莺说。“但我知道谁有。”
“谁？”
“楼主。”夜莺说。“他收藏了一颗。”
林北愣住了。
妈的。
绕来绕去，又回到暗影楼。
“你在耍我？”他问。
“不是。”夜莺说。“我说过，我帮你弄。”
“那你怎么弄？”
夜莺没说话。
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颗红色的果子。
赤焰果。
林北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偷的。”夜莺说。“昨晚。”
“你不是说楼主收藏的吗？”
“是。”夜莺说。“但他不在总舵。”
“所以你就偷了？”
“嗯。”夜莺说。“反正他迟早会知道。”
林北看着她。
这女人。
真他妈疯。
“你不怕他杀你？”
“怕。”夜莺说。“但更怕他活着。”
林北接过赤焰果。
两个东西都在手上了。
现在只差一件事。
杀青狼帮帮主。
但赵烈已经死了。
妈的。
这传承到底怎么练？
“东西给你了。”夜莺说。“你什么时候杀楼主？”
“等我练成传承。”林北说。
“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夜莺盯着他。
“你最好快点。”她说。“楼主已经知道你了。”
“他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夜莺说。“昨天有人汇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白羽。”
林北脑子嗡了一下。
白羽？
“她不是叛出暗影楼了吗？”
“是。”夜莺说。“但她昨晚又回去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说，她后悔了。”夜莺说。“想将功赎罪。”
林北握紧拳头。
白羽。
又骗他？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说了你的事。”夜莺说。“包括传承。”
“那你还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也想杀楼主。”夜莺说。“她告密，我偷东西，各干各的。”
林北深吸一口气。
局势又乱了。
白羽是敌是友？
夜莺能不能信？
他不知道。
但寒冰草和赤焰果是真的。
这就够了。
“谢了。”林北说。“我先回去练功。”
“小心。”夜莺说。“楼主可能已经派人来找你了。”
林北点头。
走出药铺。
阳光刺眼。
他加快脚步。
回到武馆。
柳青在练拳。
张虎坐在门口。
“师傅。”柳青说。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林北说。“我要闭关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北说。“别让人打扰我。”
柳青点头。
林北走进后院。
关上门。
拿出寒冰草和赤焰果。
又拿出玉简。
玉简亮了。
一行字浮现。
“寒冰草与赤焰果同服，真气逆行，冲破丹田，方可修炼。”
林北愣住了。
真气逆行？
冲破丹田？
那不是找死吗？
他犹豫了。
但没办法。
楼主要杀他。
白羽可能也靠不住。
他只能赌。
林北咬牙。
把寒冰草塞进嘴里。
嚼碎。
又吃下赤焰果。
两种力量在体内炸开。
冷。
热。
他感觉丹田要裂了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他倒在地上。
眼前发黑。
门外突然传来打斗声。
“林北！”
是白羽的声音。
“快出来！楼主来了！”
林北想站起来。
但动不了。
丹田里两股力量在撞。
像要炸了。
“砰——”
门被踢开。
白羽冲进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快走！”她喊。“楼主在外面！”
林北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不是告密了吗？”
“告密？”白羽愣了一下。“谁说的？”
“夜莺。”
白羽脸色变了。
“她骗你的。”她说。“她是楼主的人。”
林北脑子一片空白。
夜莺。
也是卧底？
那寒冰草和赤焰果……
有毒？
他已经吃了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