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林远那句话像根钉子,扎进脑子里拔不出来。
祭品?
我低头看手里的令牌。灵墟主三个字还在发光,但现在看着,像个笑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一屁股坐在废墟上。
矿洞口的风吹过来,带着末世特有的焦臭味。远处有丧尸在嚎叫,但离得远,暂时不用管。
累。
不是身体累,是心里累。
从掉进矿洞开始,每一步都被人算计。老头、怪物、林远、邪物,轮着来。好不容易以为自己赢了,结果呢?
祭品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我对着空气骂了一句。
没人回答。
我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令牌被我捏得发烫,我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我笑了。
苦笑。
祭品就祭品吧。反正从末世第一天开始,谁不是祭品?
我转身往矿洞里走。
废墟堆得很高,但令牌一发光,碎石自动往两边滚。一条路出现在我面前。
路通向深处。
我知道那是灵墟的方向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我停下来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林远。
是个女的。
穿着矿工服,跟我以前一样。她手里拿着把铁锹,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也是矿工?”她问。
“以前是。”我说。
“你从里面出来的?”她指了指我身后那条路。
“嗯。”
“里面有什么?”
我看着她。她的眼神很干净,不像装的。
“你最好别知道。”我说。
她咬了咬嘴唇,然后说:“可我弟弟在里面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三天前,他掉进去了。我想找他。”
我沉默了。
然后我听到身后传来声音。
不是脚步声。
是笑声。
林远的笑声。
“沈默,你终于带人来了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我猛地回头。
林远站在一块碎石上,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“祭品不能一个人当。”他说,“你得找个替身。”
“所以,你故意让我遇到她?”
“聪明。”
我攥紧令牌。
“我不会。”
“你会。”
林远指了指那个女的。
“她弟弟,就在灵墟里。你想救他,就得让她进去。”
“如果我不呢?”
“那你永远找不到真正的封印。”
他转身,消失。
我站在原地,那个女的还在看我。
“你……能帮我吗?”她问。
我没回答。
我只是看着手里的令牌。
灵墟主。
祭品。
现在,我还得选别人当祭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