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盯着墙上的符文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兴奋。
这些符文跟铁盒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认识？”青年问。
“认识。”
林逸没多说。
他伸手摸上去。
符文忽然亮了。
整面墙都在发光。
然后——
轰！
洞壁裂开。
露出一条通道。
林逸后退一步。
“妈的，这地方还有机关？”
青年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通道深处。
那里有光。
很暗。
像是一盏油灯。
“进去看看？”青年问。
“走。”
林逸第一个迈步。
通道很窄。
只能容一人通过。
走了十几步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个石室。
石室中央摆着一口棺材。
棺材是铁铸的。
上面刻满了符文。
跟墙上的一样。
林逸心跳加速。
他慢慢走过去。
棺材盖没合严。
露出一条缝。
“别打开。”青年突然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吉利。”
林逸笑了一下。
“我连九霄强者都不怕。”
“还怕一个死人？”
他伸手。
推开棺材盖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袍。
面容枯槁。
但——
林逸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怎么可能？”
棺材里的人。
跟老乞丐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青年凑过来。
“这人……”
“这人我认识。”
林逸声音发涩。
“他就是给我第三颗黑珠的老乞丐。”
青年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化成灰我都认得。”
林逸伸手。
碰了碰尸体的脸。
冰的。
硬邦邦的。
死了至少三天。
“可他昨天还跟我说话。”
“还让我去断魂崖。”
林逸脑子乱成一团。
青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也许。”
“你遇到的是他的魂。”
“或者——”
“有人假扮他。”
林逸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的气息我认得。”
“就是同一个人。”
他盯着尸体。
忽然发现。
尸体手里攥着东西。
他掰开手指。
是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第七颗黑珠。”
“在棺材底下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林逸抬头。
看着青年。
青年也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青年问。
林逸没回答。
他蹲下。
掀开棺材底板。
下面果然有一个暗格。
暗格里放着一颗黑珠。
第七颗。
林逸伸手去拿。
手指刚碰到黑珠——
棺材突然震动。
尸体睁开了眼睛。
“快走！”
青年一把拽住林逸。
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像是什么东西站起来了。
林逸回头看了一眼。
尸体已经坐起来了。
眼睛是血红色的。
盯着他。
“妈的！”
“我真服了！”
林逸骂了一句。
拼命往前跑。
通道在塌。
石头往下掉。
他们冲出来的时候。
洞口已经堵死了。
青年喘着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哪是洞府？”
“这是坟！”
林逸没说话。
他攥着第七颗黑珠。
手心全是汗。
老乞丐死了。
那昨天跟他说话的。
是谁？
还有那张纸条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包括眼前这个青年吗？
林逸抬头。
看着青年。
青年也在看他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
“嗯。”
林逸直接承认。
“你出现的时机太巧了。”
“每次都刚好。”
青年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杀了我？”
林逸没动。
他感觉到。
体内六颗黑珠在躁动。
第七颗刚到手。
还没炼化。
如果现在动手。
他未必打得过。
“先留着。”
“等我炼化了这颗。”
“再说。”
青年耸耸肩。
“随你。”
林逸转身。
往山下走。
走了几步。
忽然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
“白衣女人约我断魂崖。”
“你知道路吗？”
青年愣了一下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我劝你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青年压低声音。
“断魂崖上。”
“住着一个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。”
“你去了。”
“就回不来了。”
林逸看着他。
忽然笑了。
“那我更得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