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机械狗的眼睛亮着，绿光一闪一闪。
“生命信号在靠近。”
林北握紧空枪。
“有多近？”
“三十米。”
林北拉着小七往后退。
“搞毛啊，子弹都没了。”
小七声音发抖：“是什么东西？”
机械狗说：“体型像变异熊。辐射浓度高，可能是畸变体。”
二十米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林北摸到墙上有个裂缝。
“往这边！”
他推小七进去。
裂缝很窄。
只能侧身过。
机械狗卡了一下。
林北使劲拽。
“操，你太胖了。”
“我这叫标准军用体型。”
十米。
吼声炸开。
震得耳朵疼。
机械狗终于挤进来。
裂缝后面是个小空间。
林北靠在墙上喘气。
“离谱，这破地方什么都有。”
小七蹲在地上，抱着膝盖。
“我们还能出去吗？”
机械狗扫描四周。
“左侧有通风管道。通向地面。”
“多远？”
“大概三百米。”
林北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他们爬进通风管。
铁皮生锈。
一动就响。
林北在前面爬。
小七在中间。
机械狗在后面。
爬了大概一百米。
机械狗突然说：“停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前面有热源。”
“又是变异兽？”
“不是。是人。”
林北皱眉。
“几个？”
“两个。在睡觉。”
“能绕过去吗？”
“不能。这是唯一出口。”
林北想了想。
“小七，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我去跟他们聊聊。”
林北爬过去。
通风管出口连着个破房间。
两个穿防护服的人靠墙睡着。
旁边放着枪。
林北轻手轻脚爬出去。
摸到枪。
一个人醒了。
“谁？！”
林北拿枪指着他。
“别动。”
另一个人也醒了。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
“过路的。”
“过路？这下面是禁区。”
林北笑了。
“那你们在这干嘛？”
两人对视。
第一个开口：“我们是回收队的。”
“回收什么？”
“军用AI。”
林北心里一紧。
“机械狗？”
“对。高层下的死命令，必须找到。”
“找到了呢？”
“送去第四层实验室。”
林北问：“然后呢？”
两人不说话。
林北枪口抬了抬。
“说。”
“听说……要启动个什么东西。”
“启动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我们只是小兵。”
林北想了想。
“你们还有多少人？”
“就我们俩。”
“骗鬼呢。”
“真的！其他人都在上面第三层搜。”
林北回头看通风管。
小七和机械狗还在里面。
他突然有个想法。
“你们知道怎么去真正的净土吗？”
两人又对视。
“什么净土？”
“别装。”
“真不知道。我们只知道那个启动装置。”
林北咬牙。
“带我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第四层实验室。”
“你疯了？那里全是警卫。”
林北开枪打碎旁边的灯泡。
“少废话。”
两人站起来。
其中一个说：“你会害死我们的。”
“那你们现在就得死。”
小七从通风管爬出来。
机械狗跟在后面。
“林北，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赵博士说过，启动装置是关键。”
“可那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北看着机械狗。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机械狗说：“检测到我的信号正在被追踪。”
“多久能找到这？”
“十分钟。”
林北踢了踢那两个人。
“走。”
他们走出房间。
外面是条走廊。
墙上全是裂缝。
灯光忽明忽暗。
林北走在最后。
枪指着两人后背。
小七小声问：“你真的有把握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去？”
林北沉默了一会。
“因为我不想一辈子躲在下水道里。”
机械狗突然说：“信号源在移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有人正在靠近我们。”
“几个？”
“很多。”
林北加快脚步。
“快跑！”
前面两人突然转身。
一个扑向林北。
林北开枪。
打中肩膀。
另一个往旁边跑。
撞开一扇门。
门后传来警报声。
“操！”
林北拉起小七就跑。
机械狗说：“前面左拐。”
他们冲进左拐的通道。
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林北，你跑不掉的！”
是老头的声音。
林北没回头。
机械狗说：“前方十米有出口。”
“通哪？”
“地面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们冲到出口。
是扇铁门。
林北一脚踹开。
外面是废土。
阳光刺眼。
林北愣住。
“这……这是地面？”
小七也呆住了。
“不是说地面全是辐射吗？”
机械狗扫描。
“辐射值正常。可以呼吸。”
林北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是新鲜的。
远处有山。
有树。
有鸟叫。
“操。”
林北骂了一句。
“我们被骗了。”
后面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林北关上门。
用旁边的铁棍别住。
“走。”
他们往山那边跑。
跑出一段路。
林北回头。
地下城入口像个黑洞。
里面传出叫骂声。
“林北！你会后悔的！”
林北没理。
继续跑。
跑到山脚下。
林北停下来喘气。
“妈的，原来地面能住人。”
小七说：“那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地面是死地？”
机械狗说：“因为有人不想让他们知道。”
林北看着远处的城市废墟。
“赵博士说的净土，可能不只有那一块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我们被耍了。”
林北蹲下来。
“阿七，你能扫描这片区域吗？”
机械狗眼睛闪了闪。
“可以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三十分钟。”
“行。”
林北坐在地上。
看着天空。
“我在地下城活了二十年，第一次看见太阳。”
小七坐在他旁边。
“我也是。”
他们沉默了一会。
机械狗突然说：“扫描完成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
“这片区域有信号塔。我接入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发现大量生命信号。人类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西北方向。大约五十公里。”
林北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看看。”
“万一又是陷阱呢？”
林北笑了。
“那也比在地下城等死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