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黑眼手里的遥控器。
三分钟。
他妈的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黑眼笑，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你妈是自愿的。”
“她早想死了。”
“她不想当容器。”
我冲过去。
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他没躲。
遥控器掉地上。
我捡起来。
黑眼擦着嘴角的血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按钮已经按下了。”
“炸弹是定时的。”
“遥控器只是摆设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为什么非要她死？”
“因为她是病毒源头。”
“她死了，病毒才能彻底失控。”
“世界才能重启。”
“这是进化毁灭派的信仰。”
“你妈也信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自愿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给我留了录像。”
“就在她枕头底下。”
我冲到玻璃罩前。
手伸进去。
摸到个U盘。
小九走过来。
“还有两分钟。”
“快看。”
我把U盘插进旁边的电脑。
屏幕亮了。
是我妈。
她坐在床上。
笑着。
“沈默，你看到这个的时候，我应该已经死了。”
“别难过。”
“我是自愿的。”
“病毒是我造的。”
“我是神之手的第一代科学家。”
“但我后悔了。”
“病毒不该存在。”
“所以我加入了进化毁灭派。”
“他们想毁灭病毒。”
“需要我的血。”
“我的血里有解药。”
“但解药需要激活。”
“激活的钥匙在你体内。”
“只有你能激活。”
“别让他们找到你。”
“也别让老鬼找到你。”
“他们两个都想利用你。”
“神之手想用你控制病毒。”
“进化毁灭派想用你毁灭病毒。”
“但你不需要选择。”
“你有自己的路。”
“你体内的钥匙，只有你能用。”
“别让任何人替你决定。”
“妈爱你。”
屏幕黑了。
我站着。
一动不动。
林薇拉我。
“还有一分钟。”
“快跑！”
我没动。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我不能让她白死。”
“我要带她走。”
我冲进玻璃罩。
抱起我妈。
她身体很轻。
像纸片。
小九喊：“三十秒！”
我跑。
林薇在前面。
黑眼在后面。
“别管我！”他喊。
“你们快走！”
“我本来就没想活着出去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廊尽头。
门开着。
我们冲出去。
轰！
爆炸声。
整个地下都在震。
我抱着我妈。
趴在地上。
碎石砸下来。
林薇护着我。
小九挡住一块石头。
“他妈的。”小九骂。
“差点被砸死。”
爆炸停了。
我站起来。
回头。
地下五层塌了。
黑眼没出来。
我抱着我妈。
往前走。
林薇跟上。
小九跟上。
前面是个出口。
阳光照进来。
我走出去。
外面是废墟。
城市。
丧尸。
但我不怕了。
我妈说我有自己的路。
那我就走自己的路。
“沈默。”林薇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你妈说的钥匙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我低头。
看着我妈的脸。
她闭着眼。
像睡着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找到的。”
“用自己的方式。”
突然。
远处传来枪声。
有人来了。
我抱紧我妈。
“走。”
“换个地方。”
我们钻进旁边的楼。
刚进去。
就看到个人。
是老鬼。
他站在窗口。
看着我。
“你妈死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钥匙呢？”
“在我体内。”
“但我不给你。”
老鬼笑。
“你给也得给。”
“不给也得给。”
“因为你知道的。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