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愣了两秒。
“现在？”
“就现在。”
他看着我眼睛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打了几个字。
“我爸在公司旁边那个茶楼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上车。
一路没说话。
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像时间倒流。
到了茶楼门口。
我深呼吸。
“你先进去。”
“还是我先进？”
“一起吧。”
他说。
上了二楼。
包厢门开着。
周远父亲坐在里面。
看见我。
愣了一下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小麦。”
声音有点哑。
我没坐下。
“叔叔。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劝我爸去举报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以为能扳倒李副总。”
“没想到。”
“他会下死手。”
“你爸是我最好的兄弟。”
“我对不起他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那你为什么。”
“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恨周远。”
“也怕你恨我。”
“我自私了一回。”
周远在旁边。
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又看他爸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父子俩。”
“一个德行。”
“什么都瞒着我。”
周远开口了。
“小麦。”
“我爸他。”
“这些年也不好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也难受啊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我妈差点出事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周远父亲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李副总的手段。”
“我清楚。”
“所以我才让周远。”
“一定要保护你。”
我擦了擦眼睛。
“那现在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但李副总拿我妈威胁我。”
周远父亲看着我。
“证据。”
“你留着。”
“我来对付他。”
“我欠你爸一条命。”
“该还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叔叔。”
“你别乱来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我活了大半辈子。”
“知道怎么做。”
“你只要。”
“好好跟周远在一起。”
“就行。”
我脸一红。
看了周远一眼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他说。
出了茶楼。
手机响了。
陈晓发来的消息。
“李副总那边。”
“好像知道你们今晚见面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么快。”
周远凑过来看。
“没事。”
“兵来将挡。”
“水来土掩。”
我点点头。
上了车。
他启动车子。
突然问。
“小麦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。”
“还恨我吗？”
我看着窗外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至少。”
“不想跑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手伸过来。
握住了我的手。
我没抽开。
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像时间。
在往前走。
到家楼下。
我下车。
他摇下车窗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来接你上班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又回头。
“周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今晚。”
他笑了。
“傻不傻。”
我上楼。
开门。
我妈坐在客厅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。”
“去见周远他爸了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想当面跟你道歉。”
“我没拦着。”
我坐下来。
“妈。”
“你。”
“不恨他吗？”
我妈叹了口气。
“恨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不全怪他。”
“李副总才是罪魁祸首。”
“周远他爸。”
“也是被算计的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妈。”
“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妈妈信你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远。
“到家了吗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早点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天花板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但好像。
没那么堵了。
明天。
还不知道李副总。
会出什么招。
但至少。
我不再是一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