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抱着苏棠。
站在废墟上。
风很大。
吹得他衣袍猎猎响。
苏棠没醒。
但呼吸还在。
林渊低头看她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不是因为累。
是因为脑子里突然多了一堆记忆。
很乱。
像被人塞了一团毛线。
他记得自己叫林渊。
记得万剑宗。
记得那个白衣人。
记得……
“你逗我呢？”
林渊突然开口。
对着空气。
没人回应。
但他知道有人在听。
“我前世杀了那么多人。”
“就为了这个？”
“为了一个破宗门？”
声音有点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气。
记忆里。
他前世是万剑宗的宗主。
白衣人是他的师弟。
两人一起打天下。
结果师弟为了宗主之位。
杀了他全家。
嫁祸给他。
逼他自封记忆转世。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？”
林渊重复了两遍。
怀里的苏棠动了动。
“别吵。”
她闭着眼说。
“疼。”
林渊闭嘴。
但心里还在骂。
他低头看看苏棠。
又看看四周的废墟。
突然笑了。
“行吧。”
“至少我回来了。”
他抱着苏棠往外走。
刚走两步。
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“夜七呢？”
他记得夜七也来了。
但刚才那一剑。
把整个宫殿都劈了。
夜七……
不会也被劈了吧？
林渊回头。
废墟里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
夜七从石头堆里爬出来。
灰头土脸。
“你……你故意的吧？”
林渊耸肩。
“没注意。”
夜七瞪他。
“我差点被你砍死！”
“你不是还活着吗？”
“……”
夜七深吸一口气。
“算了。”
“你记忆恢复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全部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夜七盯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。”
“我妹妹的事了吧？”
林渊沉默。
“知道。”
“她叫小七。”
“我杀的。”
夜七握紧拳头。
但没动手。
“为什么？”
林渊看着她。
“因为她被魔气侵蚀。”
“活不过三天。”
“我杀她。”
“是为了救她。”
夜七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死后。”
“我用了禁术。”
“把她魂魄封在剑里。”
“等找到方法再复活。”
夜七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骗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剑呢？”
林渊摇头。
“断了。”
“刚才那一剑。”
“断了。”
夜七脸色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把我妹妹的剑砍断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夜七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剑！”
“我要把你妹妹拼回来！”
夜七没回头。
“你等着。”
“要是拼不回来。”
“我跟你没完！”
林渊看着她走远。
又低头看看苏棠。
“你醒了？”
苏棠睁眼。
“刚醒。”
“疼吗？”
“疼。”
“那再睡会。”
“嗯。”
苏棠又闭上眼睛。
林渊抱着她。
往废墟外走。
走了几步。
又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
“万剑宗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但那个白衣人。”
“还没死透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废墟里。
白衣人的尸体不见了。
林渊皱眉。
“妈的。”
“又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