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踩着点进公司。
刚坐下，王总监的助理就过来了。
“沈念薇，王总监让你去他办公室。”
我抬头看她一眼。
“现在？”
“对，现在。”
行吧。
我站起来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陆景琛：到了？
我没回，直接往王总监办公室走。
推门进去，王总监坐在办公桌后面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沈念薇，你昨天那个方案，我看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谁让你直接发给高层的？”
我站在他面前，没坐下。
“王总监，那是我的方案，我发的邮件，有问题？”
他拍了下桌子。
“你知不知道规矩？项目方案要先经过部门审核，你再往上递！”
我笑了。
“王总监，您说的规矩，是指让您先改个名字，变成您的方案，然后再递上去？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耸耸肩，“就是觉得，既然是我的方案，我自己递，省得中间有人动手脚。”
“沈念薇！”
他站起来，声音大了。
“你什么态度！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。
前世这时候，我被他吼一句就哭了。
现在？
“王总监，我态度挺好的。”我说，“您要是没事，我先出去忙了。中午还有个饭局。”
“你——”
他没说完，我转身就走。
出了办公室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卧槽，爽。
回到工位，手机又震了。
陆景琛：我在楼下咖啡厅等你。
我看了眼时间，十一点四十。
搞毛啊，这么早。
我回：马上。
收拾东西的时候，旁边的小林凑过来。
“念薇，你刚才跟王总监吵了？”
“没吵，就聊了几句。”
“你疯啦？他可是总监！”
我笑了笑。
“总监怎么了？总监就能抢人方案？”
小林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我拎着包走了。
到了咖啡厅，陆景琛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了两杯咖啡。
我走过去坐下。
“陆总，这么早？”
他把一杯咖啡推到我面前。
“怕你饿。”
我看了眼咖啡，没动。
“说吧，什么项目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这么直接？”
“你约我不是谈工作吗？”
“是。”他靠回椅背，“但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昨天那个方案，怎么想到的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前世那个方案，是我花了三个月才做出来的。这辈子我直接用了，当然快。
“就……突然想到的。”
“突然？”他盯着我，“沈念薇，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我以前什么样？”
“畏畏缩缩，不敢说话。”
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人总会变的。”
“变得这么快？”
他语气里带着试探。
我没接话。
沉默了几秒。
“陆总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，忽然笑了。
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，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我放下杯子。
“所以项目呢？”
“项目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手上有个新业务线，缺个策划。我觉得你合适。”
我愣住了。
新业务线？前世他从来没跟我提过这茬。
“什么业务线？”
“电商。”他说，“公司打算开拓线上渠道，需要一个独立团队。我想让你来负责。”
我看着他，脑子飞速转。
电商？前世公司确实做过电商，但那是两年后的事，而且负责人不是我。
为什么提前了？
“考虑一下？”他问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想好了告诉我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咖啡厅里，盯着面前的咖啡发呆。
不对劲。
这辈子太多事提前了。
我的方案，他的关注，电商项目……
好像有人在背后推着这一切。
手机震了。
陆景琛：对了，晚上有个酒会，你陪我一起去。
我：什么酒会？
陆景琛：合作方的局。顺便让你见见电商那边的负责人。
我：……你还没等我答应，就安排上了？
陆景琛：我等你答应了。
我盯着屏幕，咬了咬嘴唇。
这家伙，吃定我了？
我：几点？
陆景琛：七点，我来接你。
我放下手机，叹了口气。
行吧。
反正，我也想看看，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。
晚上七点，陆景琛的车准时停在楼下。
我换了条裙子，化了淡妆。
上车的时候，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不错。”
“谢谢。”
车子启动了。
路上，他忽然说了一句。
“今天王总监找你麻烦了？”
我扭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公司没有秘密。”
我哼了一声。
“没事，我搞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听说你把他怼得说不出话。”
“你消息挺灵通。”
“毕竟，你是我的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谁是你的人？”
他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。
车子停在一家酒店门口。
我下车的时候，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我前世认识的人。
——陈总。
前世，就是他，在背后捅了陆景琛一刀。
他怎么在这儿？
我脚步顿住了。
陆景琛走过来，低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陈总那张笑脸，心里翻涌。
“没事。”
但我知道，今晚，不会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