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,推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我点灯,看见桌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“想知道真相?来醉仙楼。”
没有署名。
但我认得字迹——真皇后的。
妈的。
我刚坐下,门又响了。
是顾沅。
“你没事吧?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他没说话,坐到我旁边。
沉默。
“我想喝酒。”我说。
“我去买。”
他起身要走,我拉住他。
“别走。”我说,“陪我待会儿。”
他又坐下来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,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。”我摇头,“别说这些。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。”
“有。”他说,“我瞒了你太多。”
“那你现在说啊。”
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“算了。”我说,“反正你也不会说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。”我打断他,“让我安静会儿。”
他闭嘴了。
我们就这么坐着。
灯油快烧完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醉仙楼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她说了,只让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她?”
“纸条上的字。”我说,“我认得。”
他沉默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出门。
醉仙楼已经打烊了,但门开着。
我走进去。
真皇后坐在二楼,面前摆着两壶酒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“喝吗?”她问。
“喝。”
她给我倒了一杯。
我一口干了。
“你找我干嘛?”我问。
“聊聊。”她说。
“聊什么?”
“聊真相。”
“你说。”
她看着我,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不,不是纸。
是照片。
彩色的。
照片上是一个女孩,站在天安门前。
笑得很灿烂。
“这是我。”她说,“2019年,北京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也是穿越者。”她说,“我来自2023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自己是皇后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苦笑,“我穿过来的时候,正好是皇后。”
“那你怎么又成了面具女人?”
“因为我发现萧衍也是穿越者。”她说,“他想控制我,我就逃了。”
“那你砸我店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一下,“萧衍让我干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,只要我把你逼走,他就放我回现代。”
“你信了?”
“我信了。”她说,“但我错了。”
“他骗你了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他根本没打算放我走。”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我后悔了。”她说,“所以我想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。
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我问。
她又掏出一张照片。
是我。
我的照片。
站在我家小吃摊前。
“这是你。”她说,“2022年,成都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怎么会有我的照片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,“我们认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记不记得,2022年夏天,有个女孩去你摊上吃过酸梅汤?”
我努力回忆。
好像……是有这么一个人。
“你是那个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就是那个问你‘酸梅汤怎么做的’的女孩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当时就想学你的配方。”她说,“但你没教。”
“所以你就穿越了?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,“我穿越是因为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因为萧衍。”
“他?”
“他是我前男友。”她说,“他把我弄穿越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你们是一伙的?”
“以前是。”她说,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?”
“帮你。”她说,“帮你们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,“我想回家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我也想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合作。”她说。
“怎么合作?”
“我告诉你所有真相。”她说,“你帮我找到回去的办法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掏出一张纸条,“这是萧衍写的计划书。”
我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——“穿越计划:目标沈棠。”
我手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