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山的路。
林雪在我怀里突然抽搐。
“陈野……”
“她来了。”
谁？
我抬头。
山顶那只眼睛。
还在。
但风里多了一股腥味。
左边的林雪拔出匕首。
“不对劲。”
地面裂开。
一只手从裂缝里伸出来。
不是人手。
是那种半透明的、像玻璃做的手。
五指张开。
朝我抓过来。
我抱着林雪往后跳。
“妈的！”
那只手追上来。
速度很快。
左边的林雪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碰他！”
一刀砍下去。
手碎了。
但碎片又拼回去。
握紧。
一拳打在她胸口。
她飞出去。
撞在树上。
“林雪！”
她咳血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
但声音很虚。
那只手转向我。
五指张开。
像要掐我脖子。
我退到山石边。
怀里的林雪突然睁开眼。
“放我下来。”
“你伤还没好！”
“放我下来！”
她挣扎着站到地上。
面对那只手。
“握。”
“你越界了。”
手停了。
半空中。
五指微微颤抖。
然后。
一个声音从裂缝里传出来。
“清除者。”
“你背叛了高维。”
林雪冷笑。
“我从来不是你们的人。”
“陈野重生七次。”
“前六次都是你杀的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得逞。”
手突然张开。
五根手指变成五根触须。
朝我们卷过来。
我抱起林雪就跑。
左边的林雪也跟上。
但触须太快。
缠住我的脚踝。
我摔倒。
林雪滚出去。
“陈野！”
她挣扎着爬起来。
但触须又缠住她的腿。
“妈的！”
我抽出灵石。
砸在触须上。
灵石碎了。
触须烧焦。
但更多触须涌过来。
左边的林雪冲过来。
“走！”
她推我。
“带她走！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拖住它。”
“快！”
我犹豫。
她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时候还磨叽。”
“滚！”
我咬咬牙。
抱起林雪。
往山下跑。
身后。
触须追上左边的林雪。
缠住她的脖子。
她没叫。
只是看着我。
嘴唇动了动。
像在说。
“活下去。”
然后。
她整个人被拖进裂缝。
裂缝合上。
山顶安静了。
我跪在地上。
喘着粗气。
怀里的林雪哭了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也是我。”
“另一个我。”
我抱紧她。
“她会回来。”
“一定。”
但心里清楚。
那只手。
那个代号叫“握”的执行者。
它不会放过我们。
天快亮了。
村庄就在前面。
但路。
还很长。
很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