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口对着脑袋。
顾尘没动。
剑尖点地。
“王博士。”
“你他妈有病吧。”
王博士笑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你爷爷当年也这么骂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
顾长山挡在顾尘前面。
“别听他废话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王博士推推眼镜。
“疯？”
“你们才疯。”
“秽是什么？”
“是进化。”
“你爷爷用禁术封住它。”
“浪费了二十年。”
顾尘盯着他妈。
妈闭着眼。
脸色苍白。
管子里的液体在流动。
暗红色的。
像血又不像。
“你对她做了什么？”
“注射。”
“强化。”
“你妈是唯一能承受秽的人。”
“她比你爷爷还强。”
顾尘握剑的手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怒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放了她。”
“不然我砍了你。”
王博士摇头。
“你砍不了。”
“你看。”
他一挥手。
四周的人举起枪。
还有几台机器。
嗡嗡响。
黑猫变成人形。
站在顾尘旁边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妈是最后一个容器。”
“秽在你妈体内。”
“已经融合了。”
顾尘脑子嗡一声。
融合？
那不就是。
他妈也是秽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黑猫没说话。
顾长山叹气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我瞒了你。”
“你妈自愿的。”
“为了救你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自愿？
“当年你被秽气侵染。”
“快死了。”
“你妈求我。”
“把秽引到她体内。”
“我试了禁术。”
“成功了。”
“但你妈也变成了容器。”
“王博士抓了她。”
“想提取秽。”
顾尘看着妈。
妈眼皮动了一下。
睁开眼。
“小尘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别怪你爸。”
“我选的。”
顾尘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。”
“我带你走。”
王博士拍手。
“感人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你们都得留下。”
“顾长山。”
“你体内也有秽。”
“你儿子也有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三个容器。”
“完美。”
顾尘擦掉眼泪。
剑抬起来。
“你做梦。”
他冲上去。
剑光一闪。
砍向王博士。
砰。
枪响了。
顾尘侧身躲开。
但肩膀被擦伤。
血溅出来。
顾长山也动了。
一拳打翻一个人。
黑猫变成猫形。
扑向王博士。
王博士后退。
按下一个按钮。
机器突然加速。
嗡嗡声变大。
他妈突然惨叫。
“啊——”
管子里的液体变黑。
黑气冒出来。
秽。
从妈体内涌出。
王博士大笑。
“开始了。”
“秽要出来了。”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顾尘冲过去。
想拔掉管子。
但手刚碰到。
就被黑气弹开。
手发麻。
黑气越来越浓。
他妈的身体开始扭曲。
“妈！”
顾尘喊。
但他妈已经听不见了。
眼睛变成全黑。
盯着顾尘。
“小尘。”
声音变了。
像两个人同时在说话。
“快走。”
“我控制不住了。”
顾尘摇头。
“不走。”
他握紧剑。
剑上沾着灵泉水。
绿光闪。
“我砍了它。”
王博士笑。
“砍？”
“你妈会死。”
顾尘手抖了一下。
剑差点掉。
黑猫喊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秽已经出来了。”
“你妈没救了。”
“只能砍。”
顾尘看着妈。
妈的眼睛流下泪。
黑色的泪。
“小尘。”
“动手。”
“妈不怕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剑举起来。
对准他妈。
手抖得厉害。
下不去手。
黑猫急了。
“快！”
“秽要完全出来了！”
顾尘闭上眼。
一剑砍下去。
剑光划过。
管子断了。
黑气喷出来。
他妈倒下去。
顾尘接住。
“妈。”
他妈睁开眼。
眼睛变回正常。
“好孩子。”
然后闭上眼。
不动了。
顾尘抱着妈。
跪在地上。
王博士愣住。
“你。”
“你砍了管子？”
“秽呢？”
黑气在空中聚拢。
形成一个巨大的黑影。
盯着所有人。
王博士脸色变了。
“不好。”
“秽失控了。”
黑影扑下来。
扑向王博士。
王博士惨叫。
被黑影吞没。
顾尘抱着妈。
站起来。
剑指着黑影。
“来啊。”
“我陪你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