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往井口走。
黑猫跟上来。
“你真想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打开井，秽出来，你妈怎么办？”
顾尘脚步一顿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妈还站在树后面。
没走。
“我先把村子清干净。”
“再开井。”
黑猫没说话。
只是那红眼睛眨了一下。
像是信了。
又像没信。
顾尘走到井边。
蹲下来。
摸了摸那把青铜钥匙插过的位置。
地面还是热的。
“妈的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我爷爷到底干了什么？”
黑猫跳上井沿。
“他干的事多了。”
“你以为就封印个秽？”
“城里那帮人。”
“比他脏多了。”
顾尘抬头。
“城里到底有什么？”
黑猫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去了就知道。”
“现在说了。”
“你更睡不着。”
远处又传来嘶吼。
这次近了很多。
顾尘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先把村子扫一遍。”
他转身往村口走。
黑猫跳下来。
跟在他脚边。
走了几步。
顾尘突然停下。
“你跟我妈说过什么没有？”
黑猫一愣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关于我爷爷的事。”
黑猫想了想。
“没说全。”
“说了她受不了。”
顾尘点头。
“那就别说了。”
“等我处理完。”
他继续走。
走了十来步。
看见地上有血迹。
新鲜的血。
他握紧剑。
放慢脚步。
转过墙角。
看见一个村民倒在路边。
脖子被咬开了。
旁边蹲着一只丧尸。
正埋头啃。
顾尘没出声。
一剑刺过去。
白光一闪。
丧尸脑袋飞出去。
尸体倒下。
他走过去。
蹲下来看那个村民。
已经没气了。
“卧槽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又一个。”
黑猫凑过来。
“这村子撑不了几天。”
“你妈得走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等我把井封死。”
“就送她走。”
黑猫没再说话。
顾尘转身。
继续往村口走。
他脑子里很乱。
爷爷的事。
秽的事。
城里的事。
还有他妈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告诉自己。
一步步来。
先清村子。
再开井。
然后去城里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天已经亮了。
但村子。
还是黑的。
远处。
又传来一声嘶吼。
这次更近了。
像就在村口。
顾尘加快脚步。
跑起来。
黑猫紧跟。
到了村口。
他愣住了。
村口停着一辆军车。
车门开着。
没人。
地上有血迹。
一直拖向路边草丛。
顾尘皱眉。
“妈的。”
“城里的人来了？”
黑猫耳朵竖起来。
“不是。”
“这车是旧的。”
“像是逃出来的。”
顾尘走过去。
往草丛里看。
一个军人躺在里面。
胸口被撕开了。
手里还攥着一张纸。
顾尘蹲下。
掰开他手指。
把纸拿出来。
上面写着几个字。
“实验室失控。”
“秽源扩散。”
“别进城。”
顾尘看完。
把纸揉成一团。
塞进口袋。
他站起来。
看着远处。
城的方向。
天边有一团黑气。
像烟。
又像雾。
黑猫跳上军车顶。
“看来。”
“你爷爷的事。”
“只是开胃菜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握紧剑。
转身往回走。
“先封井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去城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