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沈逸尘蹲在灵田边上。
昨晚种的那颗金种子，已经发芽了。
嫩芽长得挺快，一夜就蹿到膝盖高。
叶子是银白色的，泛着光。
“这又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他伸手碰了一下。
脑子里跳出一行字：
——灵术：敛息术。
——效果：隐匿自身气息，持续一刻钟。
——冷却：半个时辰。
沈逸尘乐了。
“隐身术？”
“算是低配版。”江雨薇走过来，递给他一个馒头，“先吃饭。”
他接过馒头，啃了一口。
“你说，这灵田到底什么来历？”
“祖上传下来的，你爷爷那辈就说有古怪。”
“古怪？”沈逸尘嚼着馒头，“这他妈是宝贝。”
江雨薇没接话。
她看着那块灵田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逸尘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什么怎么办？”
“宗门的人肯定还会来。”
沈逸尘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。
“来就来呗。”
“我种一堆仙术，他们来一个轰一个。”
江雨薇叹气。
“你当宗门是傻子？”
“他们不会硬来，但会想办法偷。”
沈逸尘愣住。
“偷？”
“对。”江雨薇压低声音，“昨晚我打听了一下，执法堂那帮人回去就报上去了。”
“现在整个宗门都知道你有个能种仙术的灵田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逸尘骂了一句。
他低头看着那棵银白嫩芽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把这棵收了。”江雨薇说，“然后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你最好别种了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太扎眼。”江雨薇认真地看着他，“你现在就一个人，没靠山没背景。”
“种出来的东西，保不住。”
沈逸尘沉默了。
他承认她说的对。
但他不甘心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站起来，“好不容易有个宝贝，还得藏着掖着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江雨薇反问。
沈逸尘没说话。
他蹲回去，把那棵银白嫩芽拔了。
手里多了一颗种子。
银灰色的，凉凉的。
他收进口袋。
“行，先不种了。”
“但你也别太担心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江雨薇看着他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沈逸尘笑了笑。
“先吃饭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江雨薇瞪他。
“没逗你。”沈逸尘拍拍口袋，“我先把这颗敛息术种了，然后去宗门走一趟。”
“去宗门？”
“对。”他眼神一亮，“他们不是想偷吗？”
“我先去偷他们。”
江雨薇愣住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疯就疯呗。”沈逸尘把那颗银灰种子埋进土里，“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”
他浇了点水。
灵田泛起金光。
种子开始发芽。
这次长得更快。
才一盏茶的功夫，就结出了一颗银白色的果实。
沈逸尘摘下来。
脑子里提示：
——敛息术×1，已收获。
——下次种植需冷却：一个时辰。
他把果实捏碎。
一股凉意钻进身体。
他试了一下。
气息真的消失了。
江雨薇在旁边看着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逸尘摇头，“你在这盯着灵田。”
“万一有人来，你就跑。”
江雨薇咬了咬嘴唇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沈逸尘点点头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。
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执法堂的袍子。
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沈逸尘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宗主有令。”那人递过信，“让你即刻前往宗门议事堂。”
沈逸尘接过信。
打开一看。
上面写着：
——沈逸尘私藏禁术，涉嫌叛宗。
——限今日午时前到堂受审。
——逾期不到，按叛宗论处。
沈逸尘看完。
笑了。
“行啊。”
“正好我要去。”
他把信折好。
“走吧。”
那人愣住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？”沈逸尘拍拍口袋，“我巴不得他们来。”
他大步往前走。
江雨薇在后面喊：“逸尘！”
他回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江雨薇站在门口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