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挡在洞口。
锄头举着。
“晚晚。”
“跟我回去。”
我愣住。
“村长,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爹托我找你。”
“你爹说,你疯了。”
“跟一个野男人跑。”
陆沉舟挡在我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
村长没动。
“陆爷,你的事我不管。”
“但晚晚是我侄女。”
“不能跟你走。”
陆沉舟冷笑。
“你收张老板多少钱?”
村长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没收钱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?”
“我说了,她爹托我。”
“她爹昨天还在地里干活。”
“今天就能托你?”
村长不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明白。
“村长,张老板给了你多少?”
“五千。”
他说完就后悔了。
“不是,我没……”
“村长,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怪你。”
“但你别挡路。”
村长犹豫。
锄头放下来。
“晚晚,你爹会担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会回去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村长叹气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但别回来。”
“村里不安全。”
我点头。
陆沉舟拉住我。
我们绕过村长。
走出洞口。
外面是天亮。
阳光刺眼。
我回头。
村长还站在那。
锄头拄着地。
像根柱子。
“走吧。”
陆沉舟说。
“去哪?”
“镇上。”
“找旅馆。”
“先躲几天。”
我跟着他。
腿很软。
一夜没睡。
又跑又躲。
“卧槽,累死了。”
我嘟囔。
陆沉舟看我一眼。
“坚持一下。”
“到了镇上再说。”
“不是吧,还要走多远?”
“半小时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我腿断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还有力气骂人。”
“那说明还行。”
我没理他。
继续走。
路上没人。
田里也没人。
太阳刚出来。
露水重。
我的鞋湿了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那个账本。”
“还在枕头底下。”
“张老板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“他以为我烧了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活下来。”
“然后赚钱。”
“用农书。”
我沉默。
农书还在我怀里。
硬邦邦的。
“你那个农书。”
“真能种出好东西?”
“能。”
“我试过。”
“那血滴的事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
“以后告诉你。”
我闭嘴。
但心里一堆疑问。
他到底瞒着我什么。
农书到底哪来的。
古墓里到底有什么。
但他不说。
我也没办法。
到了镇上。
找了家小旅馆。
老板娘认识我。
“晚晚,你怎么……”
“婶,开间房。”
“两间。”
陆沉舟说。
“一间。”
我瞪他。
“没钱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。
“一间。”
老板娘看看我们。
没多问。
给了钥匙。
房间很小。
一张床。
一个柜子。
窗户对着街。
陆沉舟关上门。
“你睡床。”
“我打地铺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你睡床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睡地上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一个女人。”
“睡地上会着凉。”
“那一起睡床?”
我说完就后悔了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。
“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。”
“你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“一身的伤。”
“半死不活。”
他笑得更厉害。
“行。”
“一起睡。”
“但你别乱动。”
“谁乱动谁是小狗。”
我瞪他。
他躺到床上。
闭上眼睛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也躺上去。
床很小。
我们挨着。
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。
还有汗味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那个账本。”
“真的能扳倒张老板?”
“能。”
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也许一年。”
“也许更久。”
我沉默。
一年。
我能等吗。
“你怕?”
“不怕。”
“就是觉得累。”
“累就睡。”
“明天还要种田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。
窗户响了。
有人敲。
陆沉舟猛地坐起来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窗户又响。
我心跳加速。
陆沉舟下床。
走到窗边。
掀开窗帘一角。
然后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张老板的人。”
“在楼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