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坐起来。
心跳炸开。
操。
手机屏幕刺眼。
第三条短信，就几个字。
“你爸妈，我已经请去做客了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不是怕。
是怒。
直接拨过去。
忙音。
再拨。
还是忙音。
我下床，光脚踩在地板上。
冰的。
脑子却烧起来了。
林晚的电话响了。
她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对面说了几句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沈夜。”
她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老板刚给我发了定位。”
“城东那个废弃工厂。”
“他说，让你一个人去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我爸妈真在他手上？”
林晚抿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说，你不去，就撕票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老东西。
我转身套上外套。
林晚拉住我。
“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甩开她的手。
“让我爸妈替他死？”
她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赵叔那边，我发个消息。”
我摇头。
“他说了，一个人。”
“你去，他可能直接动手。”
林晚咬嘴唇。
“那你至少带把刀。”
我苦笑。
“刀有用的话，我早砍他了。”
她不管，从厨房抽屉翻出一把水果刀。
塞我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
我接过。
冰凉的刀柄。
有点重。
我推开门。
夜色黑得像墨。
下楼的时候，手机又震。
第四条短信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我知道你身边有谁。”
我没回。
直接打车。
车上，司机问我去哪。
“城东。”
“那个废弃工厂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。
“大半夜去那？”
“那地方闹鬼。”
“开车。”
他闭嘴了。
车窗外，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我握紧口袋里的水果刀。
手机又震。
第五条短信。
“到了直接进。”
“别带别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车停了。
工厂大门锈迹斑斑。
铁门半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下车。
司机一脚油门跑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风刮过来，带着铁锈味。
我迈步走进去。
里面比外面还黑。
只有几缕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。
地上有碎玻璃。
踩上去嘎吱响。
突然，一道光打过来。
刺眼。
我抬手挡住。
“沈夜。”
一个声音从光后面传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
是老板的声音。
我第一次听。
低沉，像砂纸磨过。
“我爸妈呢？”
我喊。
光晃了一下。
然后我看到了。
两个人影。
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被胶带封着。
是我爸妈。
我妈看到我，拼命摇头。
我爸瞪大眼睛。
我胸口像被锤子砸了一下。
“放人。”
我声音发哑。
老板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瘦高个，穿黑风衣。
脸上有疤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放人可以。”
“你先废了修为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废了修为，你杀我怎么办？”
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他摊手。
“你的命，不值钱。”
“我要的是系统。”
我沉默。
系统还在我体内。
我能感觉到。
它在运转。
像一颗心脏。
如果我废了修为。
系统会怎样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我不能赌。
“换个条件。”
我说。
老板脸沉下来。
“你没资格谈条件。”
他抬手。
身后走出来几个人。
手里都拿着家伙。
我握紧水果刀。
操。
这时候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不是我的。
是老板的。
他皱眉，接起来。
听了两句。
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？”
“赵无极跑了？”
他猛地看向我。
眼神像刀子。
“你干的？”
我没说话。
但心里一跳。
赵叔跑了？
那剑呢？
老板摔了电话。
“先废了他！”
那几个人冲上来。
我后退一步。
手里的刀举起来。
但我知道。
没用。
突然。
一道白光从屋顶落下。
直接劈在那些人面前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我抬头。
屋顶破洞处。
站着一个人。
灰衣。
背剑。
是赵无极。
他低头看我。
“小子。”
“剑，开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