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离停下。
苏棠也停了。
缺小指老人站在前面，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“孙子。”
“跑这么快干嘛？”
沈离握紧剑。
“你追了我一路。”
“不累吗？”
老人笑了。
“累。”
“但值得。”
他往前走两步。
沈离后退。
苏棠挡在前面。
“别过来。”
老人摆手。
“我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“就想聊聊。”
沈离皱眉。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你爹。”
“聊你娘。”
“聊那破剑。”
沈离没说话。
老人叹气。
“你娘还活着。”
沈离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被我关在别处。”
沈离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骗我。”
老人摇头。
“没骗你。”
“你爹死那晚，我带走她。”
“藏了三年。”
沈离手发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假的。”
“她不是你亲娘。”
“你亲娘生你时就死了。”
沈离愣住。
苏棠拉他。
“别信他。”
沈离没动。
老人继续说。
“那女人是皇帝派来监视你爹的。”
“但她后来真把你当儿子养。”
“所以我没杀她。”
“只是关着。”
沈离脑子乱。
“她在哪？”
老人指了指北边。
“山里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沈离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老人沉默。
“因为我快死了。”
“禁术反噬。”
“活不过三个月。”
“我想在死前做件好事。”
沈离不信。
“你杀了我爹。”
“现在装好人？”
老人苦笑。
“你爹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是皇帝。”
“我只是帮凶。”
“但我不想你恨我一辈子。”
沈离摇头。
“你骗我。”
老人摊手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“但我可以带你去见她。”
“你自己问。”
苏棠低声说。
“小心有诈。”
沈离犹豫。
老人转身。
“跟上。”
“不来就算了。”
他往山里走。
沈离咬牙。
“走。”
苏棠叹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两人跟上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到了一间木屋。
老人推开门。
屋里点着灯。
一个女人坐在床边。
沈离愣住。
“娘？”
女人抬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小离。”
沈离冲进去。
抱住她。
“你还活着。”
“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女人哭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娘对不起你。”
老人站在门口。
“你们聊。”
“我外面等。”
他关上门。
苏棠站在屋外。
看着老人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老人点了根烟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欠他爹一条命。”
“欠了二十年。”
苏棠没说话。
屋里。
沈离抱着娘。
“娘。”
“你真的是皇帝派来的？”
女人愣住。
然后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我后来。”
“真的把你当儿子。”
沈离松开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骗我爹？”
女人哭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身不由己。”
“皇帝抓了我家人。”
“我不做。”
“他们就得死。”
沈离沉默。
“那我爹。”
“知道吗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他知道。”
“他死前。”
“跟我说。”
“不怪我。”
沈离眼泪掉下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们大人。”
“怎么这么复杂。”
女人抱住他。
“小离。”
“娘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你要活着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沈离擦眼泪。
“娘。”
“你跟我走。”
“我带你离开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皇帝的人还在找我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他们会杀你。”
沈离握紧剑。
“我不怕。”
女人笑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但娘不能拖累你。”
沈离想说话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打斗声。
轰。
门被撞开。
老人冲进来。
“快走！”
“皇帝的人来了！”
沈离拉娘。
“走！”
女人推开他。
“你们走！”
“我挡着！”
沈离摇头。
“不行！”
女人瞪他。
“听娘的！”
“走！”
她推沈离出门。
苏棠拉他。
“快跑！”
沈离回头。
女人站在门口。
对他笑。
“小离。”
“娘爱你。”
然后关上门。
沈离愣住。
苏棠拉他跑。
身后传来爆炸声。
火光冲天。
沈离眼泪掉下来。
“娘！”
苏棠拉着他。
“别回头。”
“活着。”
“才能报仇。”
沈离咬牙。
两人冲进林子。
身后。
木屋烧起来。
老人站在火里。
看着沈离消失。
笑了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比你爹强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他转身。
冲向官兵。
沈离跑出林子。
天快亮了。
苏棠拉他停下。
“休息下。”
沈离坐在地上。
发呆。
苏棠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沈离开口。
“我娘。”
“真的死了吗？”
苏棠叹气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要活着。”
“才能知道真相。”
沈离点头。
握紧剑。
“我要变强。”
“强到。”
“谁都挡不住我。”
苏棠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远处。
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沈离站起来。
“又来了。”
苏棠皱眉。
“不是官兵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沈离盯着前方。
一个黑影出现。
骑在马上。
看不清脸。
黑影停下。
“沈离？”
沈离一愣。
“你是谁？”
黑影下马。
走到他面前。
摘下面罩。
是个女人。
很年轻。
穿着白衣。
“我叫白月。”
“你娘的朋友。”
沈离愣住。
“我娘？”
白月点头。
“她在死前。”
“托我带句话。”
沈离盯着她。
“什么话？”
白月凑近。
低声说。
“你爹。”
“没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