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琛推开门的时候，我正坐在沙发上。
茶几上摆着那份离婚协议，钢笔搁在旁边。
他愣了一下，眼神扫过纸上的字，脸色沉下来。
“你又闹什么？”他声音压得低，“清漪，我没空陪你玩这种把戏。”
我真服了。
三年了，每次我想认真谈，他都觉得我在闹。
“签字。”我抬头看他，没笑，“陆景琛，我没跟你玩。”
他走过来，把协议推回我面前，皱眉，“林薇刚回国，身体不好，你别在这时候添乱。”
林薇。又是林薇。
那个白月光，那个他捧在手心里的女人。
我手指捏紧笔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她身体不好，跟我离婚有什么关系？”我站起来，盯着他，“陆景琛，你把我当什么？替身？摆设？还是你陆家的一个工具？”
他脸色变了一下，但没说话。
我直接把协议甩到他面前，“签字，或者我走诉讼程序。你自己选。”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他忽然伸手，抓住我手腕，力气大得我疼。
“沈清漪，你别逼我。”
我挣脱不开，只能瞪着他。
“逼你？陆景琛，是你逼我。三年了，你给过我什么？冷暴力、无视、还有那个永远排在我前面的林薇。”
我声音有点抖，但我不想哭。
他沉默很久，最后松开手，拿起笔。
我以为他要签了。
结果他把协议撕成两半，扔在地上。
“不离。”他转身往外走，“你死了这条心。”
门被摔上。
我站在客厅里，看着地上的碎纸，忽然觉得可笑。
卧槽，这人搞毛啊？
明明不爱我，为什么不放我走？
我蹲下去，把纸片一片片捡起来，手指碰到锋利的边缘，划了一道口子。
血渗出来，我没管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薇发来的微信：“清漪姐，听说你要离婚？景琛很难过，你别怪他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突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她什么都知道。
她甚至算准了每一步。
我回了一句：“你高兴得太早了。”
然后关机。
我不会再当那个傻乎乎等着被爱的女人了。
既然陆景琛不签，那我就让他不得不签。
我拿起外套，出门。
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奥迪，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个男人的脸。
“沈小姐，陆总让我送您回家。”
“回哪个家？”我冷笑，“陆景琛让你监视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去，“去陆氏集团总部。”
司机愣住，“沈小姐……”
“开车。”我声音很冷，“或者我走回去，然后告诉媒体陆景琛非法拘禁。”
车动了。
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陆景琛，你不想离也得离。
这场婚姻，我玩够了。